。谢朗想到车中坐着的是自己魂牵梦萦之人，她方才说话又如此温柔亲切，顿时心中一，如在云端飘浮一般。

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若是永远没有尽该有多好，一路上，只有她和他，他为她策，她静静看着他的影，直至天荒地老。

雾气中弥漫着雪的清寒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梅香气。谢朗放目一眺，前方已到了离亭，离亭边的小山坡上满了寒梅，暗香在黄昏的雾气中悄然浮动。

他恋恋不舍地拉住缰，把那句话又在心中默念了一回，跃，呼几，笑着打开车门，“蘅，到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，但见车之中，薛蘅侧斜躺着一人，形大、铁须满腮，正是张若谷。

薛蘅将张若谷扶正，焦急地唤：“张兄！”

她连唤数声，张若谷才睁开睛。他看了看薛蘅，又看了呆立在车门前的谢朗一，呵呵一笑。这一笑牵动气机，他咳了数声，嘴角慢慢溢血丝。

谢朗这时才回过神来，一个箭步蹿上车，挤在薛张二人之间，扶住张若谷的双肩，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上车时便发现他躺在里面。”薛蘅探了探张若谷的脉，惊疑：“左寒山？！”

张若谷扬眉一笑，“再加上邓九公和祖韦。”

薛谢二人齐齐动容。薛蘅：“张兄怎么将三大侍卫总都招惹上了？”

“我不当面向谢将军歉总是于心不安，又听说阁主重伤，便没有离京，藏了起来。”张若谷咬着牙坐直，右手三指骈起，连自己腑数，待气顺些，续：“但老见不到阁主和谢将军，我快闷病来了，便想着去逛一逛，看看皇帝老儿到底啥模样。”

他说得甚是轻松，象谢府四位姨娘说起要到护国寺香或去夜市闲逛一般，谢朗不由哭笑不得。

薛蘅中隐约有了笑意，“谁先发现张兄的？”

“邓九公！”张若谷傲然一笑，“不过他在我手底没讨了好去，接着和祖韦过了几十招，打成平手，但后来左寒山忽然现了……”

他停住话语，怔了一会儿，神耸动，叹了声，“真是天外有天、人外有人，我张若谷此番算是见识到了……”

谢朗忍不住言讥讽，“莫非张兄一直认为自己是天第一手不成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张若谷正：“我只是一直在寻找天第一手。傅夫人、左歌教主、芗夫人，现在加上左寒山，都是我辈望尘莫及的。只有败在他们的手，我的武艺才会有。”

谢朗冷哼一声，“你武艺练到天无敌又有何用？用来杀清官吗？！”

如同尖锥刺中了沙包，张若谷的肩膀顿时垮了来，面也黯淡去。薛蘅瞪了谢朗一，谢朗见她隐责备，便低了，心中却兀自不服气。

“张兄，你……”薛蘅正不知如何劝，张若谷却忽地神一振，盘膝坐直，向谢朗兜一揖，“谢将军，是张某行事鲁莽，累你险些冤死，张某这厢向你赔罪。你义勇双全、风亮节，张某万万及不上你。”

谢朗愣住，他之前一直以张若谷为生平第一对手，恨不得事事都要胜过他才好，可此时在薛蘅面前听到张若谷这番话，却忽然间又兴不起来。

他这边在发愣，张若谷已拿起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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