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。从他的话语中可以揣测，薛季兰也不时向他请教遇到的疑难，或很兴地告诉他，天清阁有什么新鲜的事发生，就连她新培育了一盆双叶兰，也曾向他倾诉。

薛蘅怔了好一会儿，又继续翻去。翻到乾安三年的信件时，她的手停住了。那一年，她十岁，刚到孤山。

果然，在一封信件中，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……先生为其所取名字甚佳。芳草披离，蘅有香魂。虽生僻野，素韧。能为灵药，治病救人。松竹秀茂，难分。惟愿此女能于创痛中成，他日得成大，不负先生之期望矣。”

薛蘅把信贴在，泪盈于睫。

她将剩的信一一细读，忽然发现最后一封竟是薛季兰的字迹。仔细一看，才知这是薛季兰在过世之前写的、未曾发的最后一封信。

“方先生如晤：昨夜忽梦先师，先师宛若生前模样，仍问：季兰，你可想好了？醒来泪衣襟，知大限将至。回首一生……”

信写到这，字迹凌，又有墨圈将后面的话涂去。信的右边，重重地写着一句“老来多健忘！”

最后一个“忘”字收笔一，是滴落在纸上的一滴墨。墨迹宛如泪，在信笺上洇染开来。

薛蘅将信札抱在怀中，怔怔地看着一豆烛火，只觉中如遭钝刃锯磨，隐隐作痛。

老来多健忘。薛蘅记得，句是：

惟不忘相思。

“娘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晨曦，薛蘅坐在墓前，望着墓碑，心一片惘然。

她不时抬看一看山路，隐隐期盼薛忱前来，可三日过去，始终不见他的影，倒是天清阁方向数次传来召集老的钟声。

她不知阁发生了什么大事，每次走到松林边，又迟疑地停住脚步。直到第四日黄昏，才见到薛忱的影。

薛忱在墓旁坐，拍了拍边的草地，面凝重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。薛蘅坐在他边，他凝望她片刻，轻声：“三妹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，娘对我们说的话吗？”

薛蘅一愣，不知他此刻为何要问起这个，但还是答：“记得。娘说：以后你们就是手足，有什么事，都要一起担当……”

“当时我怎么回答的，你记得吗？”

薛蘅迟疑了一会，：“你问娘：那她也会姓薛吗？娘说是，你们都姓薛，都是我的儿女。”

薛忱地凝视着她，柔声：“三妹，娘去世的前几天，把我唤到她面前，对我说了一番话。”

薛蘅心一颤，双目微红地看着他。

“娘说：阿忱，娘就要走了，其他的人娘都不担心，唯一放心不的是阿蘅。娘既怕她想起以前的事，又希望她能够想起来。她若是想起来了，……或者，即便她一辈都想不起来，但当她遇到过不去的难关时，阿忱，你就将这封信给她。”

薛忱从怀中取一封信，递到薛蘅面前。

薛蘅手指颤栗地接过信，一时竟没有勇气将信笺来。薛忱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她才抖抖索索地信笺，慢慢地展开。

“阿蘅：

若有日此信开启，定是你遭遇异常艰险为难之事。

当初阿娘以天清阁重任相托，实在是于无奈。阿娘自任阁主以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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