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脉博，知她只是一时真气枯竭，并无大碍。但这样去，如果谢朗再不醒来，只怕她也要累倒。

薛忱心中暗叹一声，眸光微闪，缓缓地问：“三妹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如果明远再也醒不来了……你怎么办？”

薛蘅没有回答，她无言地握了谢朗的手，温柔地凝视着他毫无生气的脸。

——明远，醒来，我还有话要对你说。

——明远，是你要我不要死，你又怎能死？

——臭小，快醒来！

薛忱看着薛蘅的神，心中一痛，脱：“好！三妹，我们就和阎王爷斗上一斗，若夺不回谢朗这条命，我这个大夫也不用再当了！”

一一一、百劫执手仍相待

战后的燕云关，仿佛一叶扁舟冲过了惊涛骇浪，虽然破损不堪，却终于到达了可以休憩的港湾。

燕云关的百姓，更象有着顽意志力的渔夫。战起时，他们相携着南逃难，待战事平定，他们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四面八方赶回了自己的家。尽他们那几间残破的土房，可能已在这次战事中变得更加残破，甚至已变成一片颓垣败瓦。

虽然失去了亲人，虽然“家”已濒于破碎，他们仍然怀着微薄的希望，继续在这块世代居住着的土地上地生活去。

一次又一次的殷丹之战，他们都这样顽地活了来，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
然而这一次，又稍有不同。

没有哪一次的殷丹之战，能结束得这么快。胜利来得这么快，令听到消息的人们起始都不敢相信，直到平王派持有胜利节符的使者，骑着骏一路南奔，人们才抱痛哭、喜极而泣。

三万骁卫军，重创近二十万丹军。他们在左家堡守了十天，令殷军主抓住了战机，最终获得了决定的胜利，并让殷军以最小的伤亡，结束了这场战争。

燕云关的百姓回到家中后的第一件事，便是在家中了三炷香。他们在香前祈祷，求菩萨保佑那位青年将军，能吉人天相，早日醒过来。他们也为死去的骁卫军将士们祈福，希望英烈们能升西天极乐世界，灵魂得以安息。

平王看完景安帝在军折上嘉许的批复时，恰好听到靖边楼外传来一缕歌声。

他听了一阵，问：“谁人在唱？歌声这般苍凉？”

徐烈的伤已经大好，他去问了问，回转来，：“是尚氏族人，他们正在唱传统的祭天之曲，为小谢祈福。”

平王双眸一黯。一个多月前，尽战争的云压得他不过气来，但那时，他的边有陆元贞、有谢朗、有徐烈。而现在，只有仍然脸苍白的徐烈在陪伴着自己。

他暗叹一声，：“尚氏族人，都安排好了吗？”

“安排好了。小谢当初收了一百二十三人，阵亡五十一人，余的七十二人我都已安排了册，了骁卫军。让唐俨暂时先统领骁卫军，待小谢……”徐烈心中难受，没有再说去。

“薛先生还在守着小谢？”平王问。

“是。”徐烈叹：“半刻都不曾离开，一直守着小谢，只要有一分神，便替小谢运气疗伤。唉，我看这样去，小谢还没醒来，薛先生只怕也要撑不住了。”

平王怔了许久，看着案几上景安帝的批复，：“小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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