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，晋军的士气一降再降。据报，楼宿与晋地的几个将军爆发了不小的冲突。宁姽婳相信，很快，楼宿就会自己送上门来求降。

——直到一封急报送了她手中。

宁姽婳一目十行地看完，沉默了一瞬，将那张纸片丢给苏陌，脚步极快地冲营房，直奔赫连玄都与乌陌尔的住。果然，她找了半晌，也没有看到这两个人的影。

……大意了。

这几日局势愈发明朗，宁姽婳又调查清楚了楼宿的况，也就没再盯着赫连玄都。没想到，他们居然会暗中离开。宁姽婳随机命人急询问了这二人最后见过的士兵，得知他们竟是大摇大摆地走去的。在军中这么久，他们也算是熟面孔了。士兵只当他们是什么将军，见他们要“去走走”，忙不迭就给开了门，哪会细问。

宁姽婳当即命人叫了所有将领，果断令：立刻攻城！

虽只被围了五日，但城中士兵早已确信自己必输无疑，也就毫无战意。因为兵力足够充足、时间迫，宁姽婳将三十万军队投了战斗。混战并未持续多久。很快，鲁鑫苍白着脸现在了城墙之上，发了投降的信号——姬孟楼和楼宿已经不知所踪。

鲁鑫，亲手活剐了宁靖河的晋王余孽。

宁姽婳没有过于为难他。她策步晋城，注视着那个金丝楠木的棺材，伸手，动作极为缓慢地将其掀开——

沉默了半晌，宁姽婳放棺材盖，语气平静地：“派二十人运回京城。季勋将军带十万人留在晋地，其余所有人跟着本将立刻前往西北边境。”

*

西北边境重镇，信关。

因北豿主动与大魏议和，信关的将士早已放松了警惕。好在信关主将、宁靖河旧李秋成迅速发觉了不对，这才勉守住了信关。然而损失也是惊人。因北豿议和，信关将士已经被调走了五万，剩的五万死伤惨重，且粮草稀少。

安顿好牺牲将士，尤其是宁靖焰将军的尸，李秋成登上城墙，叹了一气。

北豿骁勇善战。他不知这小小一个信关能撑几天。信关之后就是玖城，边贸重镇。虽有北豿肆，但玖城可直通北豿附近的几蛮夷之地，商贾云集。除去商贾，此之前来了不少垦荒的农夫，加起来也有三十万人之众。

北豿素来喜在攻城池后屠城，除非对手主动投降。李秋成不怕死，但他手中握着的，是三十余万条人命。

尚在犹疑，北豿突然发动了攻。

这次的攻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同。李秋成在城墙上奔走指挥，忽然看了不对。

有一个角的攻击，似乎格外猛烈？

李秋成心中一，立刻调兵支援此。北豿攻势愈来愈猛，无数士兵在李秋成边怆然倒地。李秋成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，心中涌起了某不祥的预。

他还是太乐观了。

或许，信关本撑不过今天。

李秋成忽然被人推了一把。他扶住城墙堪堪稳住，回一看，推了他的那个士兵已被箭矢正中心脏。

死的人本该是他。

李秋成了裂的嘴，再次看向城外。他边，疲惫至极的兵士尚在苦苦支撑，士气正的北豿呐喊冲天。

李秋成合了合双眸，咽了，试图泽枯的咙。

“不打了，”他听见了一个沙哑的声音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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