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这似曾相识又有些陌生的声音, 让范十一一愣。他看看谢昶之激动的模样，又盯着少女细细打量, 越看越觉得熟悉……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谢昶之喊对方的称呼之后, 突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，跟见鬼了一般, 结结地问：“小, 小姑姑？”

甄从容当然记得范十一，这熟悉的称呼不免让她想到另一个吊儿郎当喊着自己小姑姑的少年。

他总是满脸的不正经, 开心的时候会故意一字一顿的叫她“小——姑——姑”，每个字都咬文嚼字。生她气的时候就是咬牙切齿地喊，从牙里挤来以至于有些齿不清。

中毒后好一段时间, 她的意识都是昏昏沉沉，纵然是一天里难得清醒一两个时辰也是如此。她对少年最后的印象，是他背着自己在大雨滂沱的街上狂奔，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。

“甄从容，你说说话……快跟我多说说话！求你了甄从容……”

其实她很想告诉她，自己已经自行封住了经脉，多说话反而会加快毒的扩散……但当时真的没力气了，后来也没有了机会。

他去了边关, 去找她爹，在甄家军麾。

氏说，他自己主动请去。所以她常常会想，那么不可一世又离经叛的少年，在她爹手，会打磨成什么样？

氏还说，他连封家书都不肯回，其实倒是给她写过一封信，上面只有两行字：

“甄从容，谢谢。”

“我会很快回来的。”

她觉得自己应当回一封信，但她还没想好写什么，或许今天偶遇他的好友们，可以写去。

她在着神，想着想着，忍不住展颜一笑。

甄从容还没意识到，现在的她，一颦一笑有多让人惊艳。范十一直接看愣了，他到现在还没接受，这是他家四哥的小姑姑，这本就是判若两人啊！

可要说不是，这眉又跟当初的黑脸少女有些相似。再看举止神，越发觉得就是印象里的甄从容，可又不像甄从容。

对范十一来说，印象里这位小姑姑衣着朴素，姿矫健，是清冷的，无敌的，威严的，武功盖世的……但此时的她，上繁琐的裙致华，披着狐狸的披风雍容华贵，容貌姣好倾城之，面苍白柔弱清瘦……

这两年，到底发生了？或者说，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最好的兄弟远走边关，从此杳无音讯，荀家连半消息都不肯透。

两年后他敬仰的小姑姑也让他大为震惊，变化实在太大了。

“甄姑娘，”谢昶之看着她，只觉得咙发苦，又怕冒犯她，于是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可好？”

他心悦于她，在两年前就知了自己的心思，他本想多和她接，想慢慢与她熟悉，谁想后竟了那般大变动，让他整整两年见不到她。担心，惶恐，还有思念……他每一天都担惊受怕，怕她事，又每一天盼望着哪天能再见到她，满心期待。

如今只要她平安无事，谢昶之就觉得够了，至于旁的，他没心思想那么多。

“如今并无大碍，”有人关心自己总归是要谢的，甄从容朝他友好地笑了笑，“多谢关心。”

谢昶喃喃：“无碍就好，无碍就好……”

他这么一问，范十一才注意到她此时脸苍白，看着也清瘦了许多。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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