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敬明天、一杯敬过往（一）

一杯敬明天、一杯敬过往

1、

老曲发现司空良这小家伙今天不太对劲。

“怎么了你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老曲停手里的活，从裴知送来的瓶装饮料里扒拉了一瓶蜂柚茶递给司空良，“停停歇一歇吧，你看你这，装的都反了。”

司空良回神，惊讶地发现自己把桌横档装到底去了，“哎呀，这榫被我裂了！”

“咦？这卯怎么反而没裂开？”司空良顿时都忘了自己一夜没睡好的事，大惊小怪地推给老曲看，“曲师傅你看你看！”

“因为大漆包着呢没烂，那榫的木烂了。大漆这东西，防腐、耐酸耐碱耐温、还防，要不能叫涂料之王呢，咱们的中国漆、好东西啊！”老曲悠悠地叹。比如手在修的这剔红案条桌，两三百年前的东西了，稍一捯饬依然漆面朱红隆重，岁月历史之凝立，“等萧晨来，让她给补一补这漆，刷上她的那红豆鎏金漆，这桌拿去能抵一独栋别墅去。”

言者无心听者有意，一提起萧晨，惆怅神又回到了司空良脸上，忧伤地那张他自己的卯榫工艺小扎，耸眉搭地叹气。

“曲师傅，“忧伤的司空良困惑地轻声说，“人生到底是什么呢？生而为人，得失之心到底该看重还是该放？”

老曲凭着古宅修复的手艺创办了大型工作室，作为好几所大学的工艺研究基地负责人，他可是有客座教授份的，跟司空良这迷茫年轻人谈谈人生意义绰绰有余：“你的年纪，人生是寻找。到了我这个年纪，人生就变成了留。”老曲弹指敲敲那张木小扎，“活一辈，在这世上留些什么？你的人生痕迹，就算是再微小的一份表达、也是给这世界的一个留。”

“所以您持从事这手工艺行业？”司空良颇有顿悟之，“您的人生痕迹留在这些老件里，代代传去。”

“对喽！”这聪明小伙，老曲喜。

司空良叹着气一阵，突然又问：“那……您看，“他吞吞吐吐的，“我要是也这一行，能行吗？”

“有什么能行不能行的呀，手艺人行没门槛。”

“我，想萧晨那样的手艺人。”司空良轻声但是认真地说。

“……”老曲也认真对他说：“那估计不行，萧大师那级别的人，几百年才一个。她是光菩萨座神兽投胎，凡人苦练一辈，可能及不上她灵光一闪顿悟一。”

这也太不公平了，司空良扔了他的小扎，丧丧赌气，“那我不了！”

老曲嘿嘿嘿地笑，小园里树间穿来一个瘦弱影，萧晨的声音隔着抄手游廊中气十足：“听他胡说八，谁的手艺不是练来的？！”

老曲偷笑着跑去前院督工去了，萧晨走到小园站在廊，隔得远远对司空良抱歉地笑笑。

她怎么到的？十二年了，一双睛依然是当初清晨迷雾中穿过场的中女生，清澈倔、毫无迷惘。司空良动又心痛，没打采地对她尬笑回应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有事去了趟市区，来晚了。”萧晨带了一罐贺家山自酿的饯，递给他，“给你吃。”

“谢谢。”司空良接过，闷声谢，打开吃了一颗，被这清香甜的小果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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