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发剪成了现在七八糟的短发。她年纪又小，穿上男孩的衣服，带来别人本看不她是女孩。

那少女却是不得已才跟着父亲门。拉脚，又叫拖脚。就是搞货运输。古时候没汽车，只能靠人畜之力。路平坦了靠车拉货，遇见难走的地方只能靠肩扛手提。餐风宿更是家常便饭。遇见人打劫，人财两空也是有的。

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，要不是家里实在过不去，谁肯混在男人堆里这个？只因先前她娘生病，借了财主家的印钱。这几年利利来，折算了家私还短七八两银。老者就想趁农闲跟着同乡拉木材，挣些银好还账。可他只有一个小儿，将将四岁。木材又沉重，逢沟过坎没人搭手怎么行。思索再三就让二女儿扮了男装一块儿来了。谁知摊上这么百年难遇的大雪。钱没挣到，驴却被倒塌的棚给砸死了。那驴还是找人借的。这一，旧账没了又添新帐。可真是要了命了。

父亲劝了一番，也无可奈何。回到铺位看见满脸泪痕的程灵慧，伸糙的手帮她了脸，：“家里好过，还是来好过？”

程灵慧不答。抬起手，把饼递到父亲嘴边：“你吃。”

父亲咬了一，边咀嚼边糊：“你个犟。”

去牲棚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。天也渐渐黑了。程灵慧在父亲怀里听着或抱怨，或侥幸，或咒骂……各各样的声音了梦乡。睡到半夜，忽然惊醒。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，间或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
屋里很多人都被惊醒了，纷纷坐起却没有一个人说话。张的气氛在空气中淌。

第3章 、从天而降的官兵

“爹。”程灵慧跟着爬起来。父亲低声呵斥：“别说话。”说完侧耳细听外面的声音。许久轻舒了一气：“我就说嘛。”

“什么？”程灵慧不解。

父亲躺回去，将她抱在怀里：“外面那些是官兵，不是盗。十里铺方圆百里也没听说过有成气候的盗。”

程灵慧闻到：“爹，你以前经常碰上盗吗？”

父亲：“一辈碰上一两回就够倒霉了，还经常？快睡吧。”

程灵慧睡不着，问：“爹，你怎么知外面是官兵的？你又没看见。”

屋里静悄悄的，二三十人都屏着呼等父亲的答案。程灵慧问的正是他们想知的。

父亲笑：“你爹我可是当了十来年大兵。官兵的盔甲声还听不来？”

程灵慧又：“外面那么厚的雪，官兵是怎么来的？难不成像说的，他们都是天兵天将，会飞？”

父亲笑：“好了，别问了。快睡吧。”

程灵慧见父亲不说，也就气了。闭上睛朦朦胧胧又睡着了。

第二天醒来，就发现一屋人的神都十分凝重。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程灵慧把目光投向父亲。父亲把仅有的棉被给她裹，说：“想什么跟爹说，爹领着你。”

程灵慧问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父亲：“小孩少问。没事就在屋里待着，哪都不要去就行了。”

程灵慧：“那我要怎么办？”

父亲向四周看了看。三间大的一个屋，靠墙一圈大通铺。挤着二三十条老少爷们儿。只留一条窄窄的过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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