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老菜的饭馆。远远的黄婆看见她，甩着帕招呼：“我说怎么一大早儿‘麻尾雀’（喜鹊）就在门叫唤，原来是三爷要来。来坐坐啊？”

程灵慧很是讨厌这老婆。好好的俩闺女，全让这钻钱儿里的老东西祸害了。闻言：“不了，俺还有事。这就走了。”

黄婆扬手：“那次来了，可别忘了来坐坐。”

听的程灵慧浑起疙瘩，脚不由加快了步伐。

一同乡：“三慧，咱的车呢？”因为打跟李儿去了老菜饭馆，那车也不知被谁牵走了。二人难免担心。

程灵慧笑：“放心。保没事。”

三人一路往瓷窑外走。沿途的人们纷纷打招呼：“三爷，走啊。”程灵慧一一抱拳回应。等到了瓷窑的，一个半大孩牵着车早已等在那里。

程灵慧一看，这孩很是面生，问：“你是谁家孩？”好嘛，连谁给她看的车，喂得都不知。这那两个同乡可是开了。

那孩：“俺是张家的老五。”

“张旺？”

那孩摇：“不是，俺爹叫张丁守，俺爷叫张占。”

程灵慧恍然大悟，笑：“原来是他们。”从怀里摸十几枚铜钱，扔给那小：“给你买糖吃。”

那半大孩接住铜钱，鼓着腮帮：“俺已经大了，早不吃糖了。俺也不要你的钱。俺爷说，你要是得空，就收俺当徒弟吧。”

程灵慧笑：“你想学什么？”

那孩想也没想：“学本事呗。”

程灵慧上了车：“俺的本事可多了。等你想好学什么了再说吧。”动车往前走。

等他们仨人走好远了，那孩才忽然回过神来，叫：“还你钱。”程灵慧也不理他，赶着车了城门。

那两个同乡就没见过这么撒钱的，又是心疼又是佩服：“三慧，你这一上午，扔去多少钱？”

程灵慧想了想：“没办法，你看老菜那样。哪还有心思买卖。总不能看着他们爷儿俩饿起来。”

另一人：“那你也不该给那孩那么多钱。不就是给你喂了个，看了会儿车？”

程灵慧笑：“叔，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。俺和张家爷儿俩是有些的。第一次见人家孩的面，总不能空着手。”

那同乡十分羡慕：“三慧，你熟识的人真多。”

程灵慧笑：“人心换人心罢了。那张占烧得一手巧的瓷。就是品不大容易。他又不善于经营，又不肯弃了那致的手艺，去烧那些大路货。所以，以前的日过得十分艰难。后来，俺无意间遇见他，就帮他卖了几回。如今他在瓷匠作界也算小有名气。”

“哎呀。”一同乡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那张占莫非就是那瓷张？”

程灵慧。

两个同乡此时看程灵慧的神，那就跟看稀释宝贝一般了。

那瓷张是近几年才崛起的，开州府一带的大家。开州白瓷本就享誉神州。那瓷窑张的瓷更是白瓷里的白瓷，品里的品。如玉、明如镜、薄如纸、声如磬。这也就罢了，他还善于各稀奇古怪的。或嶙峋如玉峰，或泼洒似飞泉。总之随心所，基本上没一件雷同的。一件瓷有时候能上别人烧一年的窑。

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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