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，竟躺在地上忘记动弹。

木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，自门里探颗梳着两羊角辫的小脑袋来，却是他转世到清河村的胞妹宁儿，正转动一双清澈眸，嘲笑：“哥哥这般大了，睡觉也不安生，从床上跌来，若是叫大师兄知了，只怕少不了被他奚落。”

展生定定注视她，十岁的模样，比记忆里大了些，一雪青裙，活泼泼得仿佛山涧上翻飞的蝴蝶。

他方才坐起来，迟疑开，“宁儿？大师兄？”

宁儿便跑屋中，拉着他手腕朝屋外拖，连声促：“快些，快些，大师兄要来了。”

展生便只得随她走门外。

时辰尚早，天微熹，蒙蒙晨光映照的院里立着个妇人，正提着一桶谷粒喂。

展生心一，上前颤声唤：“……娘，爹爹他……”

杨氏气比往常好许多，面颊红云满面，连行动也是一派的利落练，见了展生只拍拍手上的谷壳，和蔼笑：“你爹上山打猎去了。生，醒了就好，快些准备……”

宁儿却仍是一味拉扯展生手腕，扬声：“娘，来不及了，大师兄就快到村了。”

杨氏忙：“还耽搁什么，快些去。”

展生只觉脑中浑浑噩噩，却只得见机行事，随着宁儿拉扯朝村跑去。

一路上遇到了满村的故人，展小七、展二娘、展八叔……清河村人人或是牵、或是荷锄、或是抱着洗衣篮，个个朝他喜笑颜开，开时更是众一词提醒，“生，大师兄到村了。”

展生先被宁儿牵着，临近村时，早已急匆匆奔跑起来。

村黑压压围了成百侍卫，个个皆是一黄衫，肃穆分列两排。

正中一人黑衣银冠，渊停岳峙，森冷巍峨，正负手望着他。

神黑沉沉，不见底。相貌容姿昳丽，却分外冷酷。

展生心火被浇熄大片，怎么师兄这神，却仿佛不兴见到他一般。

他只得放缓脚步，迟迟疑疑停在距展龙三尺开外，低声唤：“师兄……”

展龙靠近伸手，轻轻抚上他面颊，沉声：“六百年。”

展生低低叹声来，只怕是许久不曾同师兄见面，就连这般指尖轻，也带来分外销魂的快，一时间心不在焉，应：“师兄说……甚么？”

展龙：“我等了你六百年。”

展生倏然一震，前尘往事，尽数脑中。

他为灭伏羲，吞霸王丹，而后修为尽丧。

他为救苍生，以己化神泉，而后消失无踪。

只留展龙独自守着十方三界，孤寂度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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