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的每一分钟对玉衡来说都是折磨，都陷在猜疑、否定、愤怒、抗拒、寻找、失望绪中，踏在心的那只脚，无时无刻地踩碾、践踏，这无休止的心痛，究竟什么时候能稍微减轻哪怕一呢？

“还有吗？”玉衡看到玲珑在看表，生怕她就此告辞，贪婪地问，“楚雄还喜些什么？他和家人相得如何？他这么，一定有很多女生喜他吧，他在学校里有过女朋友吗？”

玲珑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，微笑说：“那么久的事，真的记不清了。”

玉衡有些失望，再次央告：“随便说你记得的什么都好，我只是想知多一些他的故事。”

“可是，这些重要吗？”玲珑劝，“死者已矣，不如放。”

“放这些，我还拥有什么呢？”玉衡悲哀地叹息：“结婚的时候，我以为我们会白偕老，会有很远的将来。可是现在，楚雄死了，我再也没有机会跟他共创未来，我就只能寻找他的过去。”

玲珑动容，有些震撼地看着玉衡，言又止。未亡人，她想到这个词，古人的称谓真是确切。这一刻，裴玉衡已经没有自己，而只是楚雄的未亡人，还行走在尘世间，心却追随至死去。玲珑不知该如何安她，终于，又慢慢说起一件往事：“有一年，学校迎新晚会，楚雄自编自导自演了一话剧，改编自，后来一直都成为学校话剧社的经典剧目，年年排演。”

楚雄还有编剧和演戏的天分，这又是一个新发现。玉衡瞪大睛：“他演谁？”

“基督山伯爵啊。”何玲珑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他总是要主角的。”

“你也参演了对不对？”玉衡类旁通，“你是茜丝？”

何玲珑顿了一顿，还是大方地承认了，神迷蒙，轻轻念起茜丝的台词：“德蒙，德蒙，当我叫你德蒙的时候，为什么你不肯称我一句茜丝？”

“这是茜丝为了丈夫瑟夫伯爵向基督山求时说的话。”

“是的。”何玲珑有意外：“你对这本书很熟悉。”

青年德蒙被陷害狱，巧得机缘逃后，还意外获得了大批财宝，遂化基督山伯爵回来，开始一一向自己的仇人报复。尤其看到初恋人茜丝已经嫁与瑟夫伯爵为妻，就更加愤怒，遂向瑟夫伯爵挑战，要求与他决斗。茜丝明知丈夫不敌，遂约了基督山秘密见面，希望以回忆与柔打动他，却终究不能温那颗石化的心。她黯然离去，不久，瑟夫伯爵因为惧畏而自尽。

玉衡说：“那么宏篇著的一改成话剧，楚雄一定了很多心思。”

“是的，他很聪明，只选了德蒙与瑟夫决斗的这一段，而瑟夫伯爵又是暗场戏，自始至终都没有场，舞台上只有四个人：德蒙，茜丝，茜丝的儿，还有海公主。”

“海公主？基督山搭救的女？”

“是的。话剧的结尾，德蒙决定放一切，选择海为妻。”

“这真是一个好结局。那么茜丝呢？”

“她跟随她的儿离开了，也不回。”何玲珑轻轻眯起睛，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舞台，“可是我相信，德蒙心中真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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