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由最初的错愕到不敢置信，再到冷然，最后统统化作了平静。就像他每日面对那些外人时，边挂着永远没有波澜的淡淡笑容。

风雪虽冷，在她看来，远没有这一刻魏谨言的表让她更觉得寒冷。

“我以为，只有你……永远不会站在我对面。”

说完这句话后，魏谨言手中的剑砸在地上，发一声闷响，却如同一记惊雷炸在徐九微的耳边。

她心震。

“我这样是有原因的，我——”

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他，其他人会如何想她本不在意，话还没说，就被魏谨言畔那一抹从容的淡笑刺得睛都开始发疼。

眉梢似凝着一层薄冰，凝眸看了她片刻，魏谨言自嘲地勾了勾：“原来不过是我自欺欺人。阿九，今日的事我给你解释的机会，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。”

语落，他转离去，决绝不带一丝迟疑。

“魏谨言！”

她想叫住他，可他再也没有回，背影很快就彻底隐没在雪中。

传来阵阵钝痛，她哑然张了张，突然觉得全的力气都散尽了一样，颓然低。

见魏谨言已经上离去，平西将军把目光放在莫蓝鸢上，还没说什么，就听他冷声：“苏将军，今日之事，我明日定会给你个答复，现在你且先请回去吧。”

“王爷……”

平西将军敛了眉峰，没有答应。

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，莫蓝鸢讽：“我若想逃，别说你苏将军，就是你的整个军营在这里我都有办法逃生天。”

权衡再三，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莫蓝鸢一回，平西将军咬牙：“那么明日午时，我在军营恭候王爷！”

明日午时后，也就是大凌朝与帝国开战的时候。

牢房的事很快就会有后赶来的人负责，平西将军一个翻上了背，最后看了一莫蓝鸢和徐九微就策而去。

从魏谨言离去后，徐九微就没有动过，她突然间不知自己随着系统的任务来，这样到底是对是错。她想要活来，是因为她想要跟魏谨言在一起，可若这份心意必须建立在与魏谨言站在对立的面上……

——她不愿意！

只要今日之事了结，她就去和魏谨言解释清楚，连同这荒唐的三世，都一一说给他听。她不想让他误会，也不想让他刚才那表，在他转离去的一瞬间她就发现了，这比她受伤，还要难受百倍、千倍。

前不知何时变得模糊起来，她气，仰首望着空中落的雪，将那即将夺眶而的酸涩用力了回去。

蓦地，一阵剧痛。

莫蓝鸢单手了她的颌，手上毫不温柔，神更是冰冷：“徐九微，我想知，你今日这一又是想要打什么主意。”既然已经与魏谨言在一起，为何要这般不顾死来帮他？

鞋履里早就被冰浸透，她却像是已经觉不到冷意，听到他的声音后慢慢看向他，神毫无焦距，仿佛在透过他看向遥远的旧梦里，空茫得近乎绝望。

这神让他有些不悦，住她颌的手骤然施力。

良久，她疼得清醒了过来，角划过一抹无比惨淡的笑，带着微微的涩然。

隔着飞扬的雪，他看到她的缓缓翕动着，耳边同时传来她不甚清晰的话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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