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你行贿就拿一个橙？”

甘卿不再装模作样，懒洋洋地说：“我明天才发工资，上就剩最后三块钱了，那橙一块五，给你的是我一半的家命，这还不够？那好吧，这个也给你，算我倾家产了。”

喻兰川：“……不了，我也没有那么穷凶极恶。”

这时，喻兰川的六楼到了，他走电梯，甘卿正要关门，他却忽然回过来：“等等！”

甘卿一偏。

喻兰川：“你是哪里人？”

甘卿：“你猜。”

“算了，”喻兰川直接问，“你十五年前，有没有来过燕宁？”

甘卿想都没想，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不记得了，毕竟我今年才十六。”

喻兰川：“……”

甘卿逗完他，戳了戳电梯的关门键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笑了笑，消失在了关上的门后。这一幕和十五年前城郊刻在他脑里的画面重合度极，喻兰川差追上去，就在这时，后忽然有人说：“来了啊，去吧，老等着你呢。”

喻兰川一回，看见老杨大爷的孙女杨逸凡叼着烟走了来：“一把年纪了，就他最忙，一天到晚有莫名其妙的人上门，不知所谓。”

说完，她朝天板翻了个白，把包往肩上一甩，踩着羊底的小跟走了。

喻兰川非常茫然，不知自己哪得罪她了，门一看，才意识到杨小针对的不是他——老杨大爷家里，来了个老太太。

老太太看着和杨大爷差不多的年纪，满白发，瘪瘦小，脸上的顺着两腮垂来，跟嘴一并，组成了一个三角，透着几分凶相、几分刻薄，还有可怜的苍老。

喻兰川还没来得及细想她是谁，老太太就扶着沙发站起来，“噗通”一声给他跪了。

喻总虽然在外面总是一张“都给哀家跪”的嘴脸，却还是第一次有人真给他行此大礼，吓得他扶着门框足足愣了两秒，才手忙脚地跑过去扶她。

“有、有有有话好好说，您这是什么！”

老太太看上去多八十来斤，喻兰川伸手一扶，却发现她跟在地上一样，他两只手没能拉起来。

“钱大娘，”杨大爷叹了气，发话说，“他是小辈，您这不是折他吗？有什么事，快起来说吧。”

喻兰川这才觉得手里一轻，连忙提心吊胆地把老太太端起来，安放在沙发上。

这时，他已经大概猜了这老太太是谁。

果然，杨大爷说：“这位是钱大娘，以前与丈夫并称‘二钱’，在南边是有名的义士，功卓绝，过去烧煤的那旧火车都不如她快，早年间，西南一带有地痞匪帮沿铁路打劫，直接钻窗上车，抢了东西就车跑，那时候乘客们都不敢开窗，就是这贤伉俪牵护路，帮着抓了不少坏胚。只可惜……”

“杨帮主，别提了，我无地自容啦。”钱老太打断他，“我家老的脸面，都被我这老不死和几个劣徒丢光了，以后死了去，我都得躲着他——小喻爷，对不住，实在是不知那天泥塘后巷里的孩是您兄弟，我那几个徒弟还……还……”

喻兰川心想：这是人话吗？

别人家孩就能随便碰瓷、随便绑？

但是教养使然，老太太这么一大把年纪了，他也不方便张嘴开，于是淡淡地说：“没什么，警察说了，后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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