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视着她，她的睛里充满期盼，芬是少数几个能与他以“你”互相称呼的人之一。

“这里的剧作家糟透了，实在糟透了。”她开始像普通女孩那样抱怨，“大家都不愿意排演新戏，上座率大受影响，有才华的艺术家都跑到其他国家了，但好在我们还可以演莎士比亚。”

“格恩，你曾说到柏林对你意义重大，”她收起笑意，“你会住这里吗？”

“我喜你演的鲍西娅，”亚兰尔说。

艾伯尔将军一直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，此刻有些意外，他这么快就结束了看诊。他们一起走病房，回到贝特里医生的办公

“然后再穿上华丽的衣服，你的金发，让所有人舍不得离开剧场。”两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
刻。”

四周洋溢着柔和的音乐，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，在手背上吻了一：“是的，我想会待上一段时间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“我们会常有机会见面。”

“看着我，”他用中文轻声说。

亚兰尔已经听贝特里医生大致讲述过况。此刻他走到李默梵面前，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，见对方毫无反应，他又握住病人的一只手腕，检查了一上面嶙峋的伤痕。衣袖被他向上捋起了一些，亚兰尔看到他手腕和小臂上一片片伤疤堆叠着，延伸到，直到视线被布料阻断，他到自己的呼有些急促，于是又小心地将这条手臂放，尽量若无其事地替李把衣袖整理好。接着他慢慢俯，轻轻用双手捧住病人的脸，注视着他的睛。

艾伯尔将军考虑怎样执行贝克将军的指示，他决定先让亚兰尔见见那个病人。于是这天午，在打电话约定时间后，亚兰尔随着将军来到米特格尔神病院。当贝特里医生带着一个护士陪着他们病房的时候，李默梵正站在床边，用手扶着床沿，试着迈步。看到有人来，他坐到了床沿上，静静地望着他们，神漠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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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没有想到需要这么久，我一直想早些，但是总有事耽搁。”亚兰尔抱歉地说，在他心里还有更的歉意是对另一个人。

这一刻持续了几秒钟，他放开手，直起，这才环视了一窄小的病房。房间里只有一张床，两张椅，灰的地板，白的墙，单调到可怕的程度，那位贝特里医生三年多来守在这里，想必是受够了。

“我很好，只是有时候当大幕拉上，戏散了场，有些想念你。”她低，轻声说，接着又努力微笑了一，“让我们来聊轻松的。明天晚上上演，我将扮演薇奥拉，你愿意来看吗？”

“从百老汇到这里当演员，你过得开心吗，芬？”他低声问。

李默梵的被迫微微仰起，与他对视。亚兰尔看到他神暗淡，毫无神采，但乌黑的珠仍然保留了几分晶莹。

“是啊，你最喜看我女扮男装。”她故意板着脸说。

“好的，我当然会去。”他说。

“让我们先去再谈。”他说。

芬笑得很甜，气氛一变得轻松愉快，两个人回到了过去相时无拘无束的状态。

芬嗔怪地看了他一：“我宁可你忘了那件事，格恩。当初我决定到柏林的时候，你说你很快就来，我真没想到竟等了两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