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什么劳什五女拜寿呢，这不是寻人晦气么。

她瞧了瞧前正端坐着以老夫人为首的几位主，倒是也没一门心思的听戏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闲篇，话一话家常。

她也没再搭理这一茬。转的功夫，便看到尤静婉朝她眨了眨睛，悄悄指了指后堂，这是要叫她去一趟了。沈鱼几不可见的示意，转瞧着一众人，正听的尽兴，说的闹，寻了个没人注意的空，便悄悄的溜了去……

“小鱼，这里。”沈鱼才一楼，尤静婉在后唤她一句。

此时她便站在挂满红绦绸带的月桂树，一双杏眸，了笑意，抬手唤她。

沈鱼觉得好像又回到的清平坊的时日，等她完手里杂七杂八的活计时，差不多都已是明月当空。灶房里一碗冷饭也没有留给她，只能饿着肚，回她那四个人挤在一间的破旧屋里，只盼睡着以后便不再饿的难受。

尤静婉知后，便总是在离屋不远的月桂树等她。洁白的帕里，包着的有时候是个松的馒，有时候是个素馅的包，运气好时，也是个白煮的。尤静婉说，她已经吃过了，这是她是再吃不的，总是不好浪费，万一叫抠门的教习嬷嬷知，定是要罚的。这才拿来给她，拜托她一定帮她吃掉，算是毁灭赃。

沈鱼如何不知，教习嬷嬷究竟有多抠门，又是怕坊里的姑娘胖，卖不到好价钱，晚饭从来尽是清的能照人影的稀粥，外加一咸菜，面不外乎每人一个馒，或是素馅包，每月也给不了几次。

若她吃了这些，那尤静婉每晚也不过是喝了一碗清汤寡的稀粥而已。若是不吃她抬望着她殷殷的目光，又觉得辜负不得。

最后便是折中，两人一同坐在月桂树，就着天边一明月，分着吃一个馒，或是素馅包，有时也是。

那便是了清平坊，沈鱼最幸福的时光了。

有人惦念，有人疼，有了依靠，就算是手里的活永远多的不完，日过的如同黄莲一般苦涩，心里却是极踏实的。

沈鱼兀自将里突然冒来的泪意了回去，换一副快的笑脸，提着裙摆小跑的着朝尤静婉跑了过去。

待她跑的近了，尤静婉掏怀中的帕，拭一拭她额边细密的汗珠，嗔一句：“左右也没几步远，我又不急，你跑这快甚，好歹也算得上是栖意园里小半个女主人，怎么还这般躁，让外人瞧见，可不是要落人话柄。”

沈鱼笑着搂住尤静婉的胳膊：“静婉，静婉，我真想你，也想咱们从前一起在坐在月桂树吃的素馅包。”

沈鱼一双滴来的盈盈目，和着灯，明明灭灭，便这么扯着腻着尤静的胳膊撒。

尤静婉一阵恍惚，仿佛还是从前在清平坊一般，她每日将晚饭省来，等沈鱼完活，同她一起坐在月桂树一起吃。

那时沈鱼便没了白日里教习嬷嬷跟前的木讷，化成个灵动的喜鹊，一张小嘴总也不停歇，不大的小脑袋里也总是装着稀奇古怪。

两人对着一光秃秃的明月，她也能说一大堆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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