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而立, 扬而笑：“桓七好福气, 韶容夫人竟是一刻都不曾忘了七郎，想来你上次为了阿蘅得罪皇帝一事，她必也从中周旋了？”

桓瑾之的燥意还没有消退，溪边的凉风得那鲜红如血的颊染开沁凉如玉的光泽，华丽的紫锦袍上沾了蜿蜒而的迹, 隐隐漾朦胧而惬意的暗光。他低抚着，没有答谢泓的话, 弯腰拾起一颗石，将手腕割破了, 汩汩的血滴在杂草碎石间。他翻开手掌, 让猩红的血沿着半截手腕坠落。

脚墨绿的繁芜绵延着一尺暗红，谢泓负了负手, “你把她留在帐中了？”

桓瑾之浅浅颔首，脸上隐约的一丝媚态被逐渐褪去。这五石散里加了些别的东西，尝了只觉得是寻常五石散, 但实际却大有不同。但桓瑾之知，放血是最简快有效的法。

谢泓乌墨一般的修的发，在夜里看起来漆黑飘逸，他走上前，将一只玉瓶在手里，了红布帛，漫作无意地替桓瑾之倒了些药粉。

“伤敌一千，自折八百，不是聪明人所为。”谢泓收回手，散漫地将玉瓶收回来。

桓瑾之淡淡：“我先前也不知桓邱有异动。”

“那他现在人在何？”

“也在帐中。”桓瑾之的目光，藏着一抹幽的决然，他已动怒，“被人算计两次，总也该回击一番。”

如果不是太过熟悉桓瑾之，谢泓也不会知，他现在已经因为巫娆这件事而动了真格，只是——

谢泓笑起来，将手上的玉瓶了，神看起来旷而雅逸，半没有为他担忧的意思，反而笑：“谢轻泽是睚眦必报之人，这个天人都晓得，他们猜不透你这人为何与我为伍，殊不知，桓七郎也是这么一个会饿极反扑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不远的如墨的夜里，灼的山火在逐渐熄灭，星星的火光在树林之间闪耀，而最终归于漆黑的宁静。

“现在的韶容夫人可没有尽兴，”谢泓眨了眨那双温和而促狭的，“现在看你，是否愿意为她留最后一些颜面。”

“她毕竟是韶容夫人，陛现在只怕对我恨骨，太绝了于我也未必是好事。”

桓瑾之微显冷漠的吻，让谢泓不可小视，他认同地，“也对，这一回可没有韶容夫人护着你了。”

他微微一笑，拂开衣袖走回自己的白帐，不远巫蘅披着雪白的袍，北风有些冰凉，她的鼻冻了缕缕嫣红，谢泓的微笑柔来，抚着她的手，放在手心里着，“怎么醒了？”

为何会醒，自从上回巫蘅大半夜被人掳到城外之后，夜里她便更加警觉而浅眠，谢泓离开她自是有所觉察的，后来又听到人说附近生了山火，不禁想来探一探，好在没等太久，他又折回来了，方才在溪边仿佛是与桓瑾之在说话。

她疑惑地问：“事了么？”

“不算太大的事。”谢泓挑了挑角，波宛如宁静的，澄澈的月光一般，又宛如微风拂过山涧，“韶容夫人让人在山纵了一场火，刻意了些混场面，她收买了桓瑾之的人，决心故技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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