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对着空气说话。”小男孩举手往卢芯童所在的病房一指，斩钉截铁地说。

黄少天索脱了罩和墨镜，蹲来说：“小孩，你看我，五官端正目光真诚，你觉得哥哥我是会说谎的人吗？”眨眨，努力放真诚和蔼的光芒。

“……大哥哥你真是个怪人。”小男孩脸上嫌弃。

“靠，我说小鬼……”

“浩浩，快来吃药了，等医生叔叔要来给你检查咯！”病房一个女声喊，应该是小男孩的妈妈。

“哦……”小男孩不太愿的应了声，回关门前还躲在门后冲他了个鬼脸，就把门“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
“真是个臭小鬼……”黄少天撇嘴说了一句，然后舒了一气。

G市的八月酷难当，但医院中央空调的温度却开得有低。

黄少天背靠走廊的窗台站着，背后被外太晒的，双手放袋里，在左手袋里摸到一个东西，畅细的线条在端凝成锋芒，冰雨。

至今想起三天前的事黄少天依然有些蒙圈，就是现在他还依然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诞无稽。

可那天，当他听完卢芯童匪夷所思的叙述，觉得一定是自己脑不清楚，或者本还在梦没有醒过来，跑去蒙起被闭上，希望再醒来时万有序、天地一片正气，现在他前的幻觉消失，一切恢复正常时，断断续续的泣声却隐隐传来。

那声音极为压抑，好似怕自己的哭声惊扰到了谁，又实在伤心难忍而从心底里来，丝丝缕缕的，绞得黄少天的良心不安。

暗叹气，他翻床。

少女模糊的影蜷缩在沙发上。他走过去，看到她双手抱膝，把埋在里面，小的因为哭泣的动作一一，显得分外脆弱。

黄少天在她面前蹲，说：“诶，我说你别哭了……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？有什么事，我帮你一起想办法解决还不行吗？”

卢芯童没有动，哭声却渐渐小了，然后她才缓缓抬起脸。

黄少天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

晦暗的光线那张哭泣的脸庞看得并不真切，但一双被泪洗过的双眸却格外清澈动人。

不知怎么的他心一揪，二十多年来未被女孩激发过的保护似乎在这一秒被唤醒。

黄少天就知自己无法坐视不理了……

* * *

“……黄少？”卢芯童叫了两声，才把神游的黄少天拉回现实。

“啊，好了吗？不用再多呆一会儿了？”

“不了，我们走吧。”卢芯童说。

因为等电梯人很多，旁边有一个安全楼梯，他们就徒步走楼。

卢芯童一直沉默地走在黄少天后半米的距离，到了地车库上车。

一路上她始终无话。

黄少天这几天心里一直打鼓。面对心失落伤心的女孩，不知应该怎么安，连一向张就能说上一连串的嘴都有些不太利索。

开着车不时瞥向旁的卢芯童。她望着车窗外，发遮住了表，整个人透着哀伤的觉。

卢芯童了个伸手抹脸颊的动作。

黄少天心里一咯噔，连忙了两张面纸递过去。

卢芯童角眸光闪烁，接过纸巾轻声细气地说了声：“谢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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