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的晃神，不知温瑾睿在受那七剑时，是不是也同他一样痛。

床上的人还在不安地动着，崭新的被落去，被包扎好还渗着血的肩膀。叶书离回过神来，犹豫了一，还是走上前去替他将被盖好。

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她放在被上的手，她心一惊，意识地往回一，这一次的力却极大极，没能让她像上一回般逃脱。

“书离……”昏迷许久的裴琅慢慢清醒过来，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地看着她，声音沙哑地呢喃。

“睁开的第一能看到你，真好……”

这个画面他曾经幻想了无数次，倘若有朝一日能与心之人共结连理，日日醒来第一都能看到她的容颜，该是怎样一好。

而今虽然是以这方式实现的，他心里却意外的无比满足。

叶书离双眸一颤，另一只手伸过去将他有些微冷的手抓拨开，轻声：“你醒了，我去给你倒杯。”

说完，她走回桌边倒了一杯还温着的茶，向裴琅递过去。

裴琅双亮晶晶地看着她：“我的手使不上力气，你可以喂我喝吗？”

闻言，叶书离的双眉轻轻皱起，着茶杯的手微微收，但看到他希冀的神和重伤的左肩后，终究是抿嘴将茶杯递到了他嘴边。

裴琅神一缓，微微一个笑容，低去喝，他喝的很慢，喝的极其认真，仿佛那并不是一杯普通的茶，而是仙。

叶书离别过不去看他的脸，耐心地等他喝完后将被放在茶桌上，便再也不肯靠近裴琅的床榻。

见状，裴琅微微有些失落，但他很快地掩住自己的绪，关忧地说：“这么晚了你还守着我，我已经没事了，你快去休息吧……”

叶书离微微抿嘴，转目光复杂地看向他：“你何必这样呢。”

裴琅脸上的淡笑微微一僵，他看向叶书离认真地说：“我已经回答过了，书离……我不想与你为敌，我想保护你。哪怕我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边，我也要保护你。”

“别说了……”叶书离握右手，把偏开，裴琅中炙的目光落到她的上，令她忍不住产生了一被灼伤的错觉，“你这样，难没想过裴家吗？”

他这一番举动，分明就代表叛变了龙珧，依龙珧的，怎么可能会放过他？

裴琅神不变地说：“我没有想过那么多，书离，我只想你好好的。”

他没有说谎，在那一刻，什么家族，什么皇室血脉，什么温瑾睿已经全都不重要了，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，就是要她平平安安。

闻言，叶书离低笑一声，似喜似悲地看着他说：“裴琅，你这样，若是龙珧最后没能成功登基，那要该怎么办？”

他背叛了龙珧，却是裴家的人。如果龙珩登基，大皇一党的势力绝对不会放过裴家，百年世家一夕倾覆，那他便是裴家的千古罪人。

而就算龙珧最后成功登基，因着他今日一举，龙珧也绝对不会再信任裴家，以他险毒辣的格，更不会对裴家手留，那时，他依然是裴家的罪人。

裴琅为了她，就这样陷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境地，叶书离心中既酸又痛，更多的却是无奈。

她不知自己该笑他痴还是骂他傻。

她不他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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