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”，叩门声突然响起。

脸上没多少意外，沈莺莺等了两秒，上前打开， 站在门外的是卢兰。

转往回走， 沈莺莺面无表地埋坐在床边。

卢兰关上门， 走到她跟前停步，语气很平静：“你爸工作的那厂近两年总是亏空， 准备拆了算了。林全福这么些年攒了些家底，倒也不怕， 准备去大城市捞金。”顿了顿， 看她没反应，叹了声气说， “林全福想把儿送去国外培养，上次借吃饭的名，找你爸说了说这事，问他愿不愿意让你跟着国，然后要是你同意，他希望你爸也跟着他一块儿去外地闯闯。”

右手无意识地揪住床单，抓几折痕。

沈莺莺眨了，她就知，事没这么简单。

前两年，住乡的爷爷生了场大病，要手术，医药费是他们家的。

家里积蓄瞬间去了大半，本来负担两个孩读书生活的压力就不小，工厂倒闭，他爸失业，沈樾即将中考，她明年考，如果考上，就得上大学，以她成绩，怕是考不到什么好大学，万一来个学费的……

沈莺莺眶开始泛酸。

卢兰偏，有些哽咽：“没人你，只是妈觉得这是个机会。你总嚷嚷我不理解你的梦想，我怎么不理解？只是莺莺，你的梦想不适合这么个小地方，我们的家状况也没条件培养你。但现在有机会了，你不是总埋怨泓镇落后吗？你不是总想着快逃离这个地方吗？我知你在怪我们没提前跟你商量，这事儿都是我主意。你爸打一开始就不同意，但他说，那孩确实是好孩，就不说话，但他又不是个哑，得还一表人才，等去国外见识，几年后再回国，就是海，香饽饽！”

“妈，我……”沈莺莺将埋膝盖，不知该怎么说。

“我知你年纪还小，主要力该放在学习上。”卢兰又叹了声气，“可命运有时候不就是一念之间吗？我还不是想让你自己想的事，指望你将来变得有息！”

顿了顿，沈莺莺问：“爸想跟林叔叔去外地吗？”

“不去，他放不我们，最近一直托关系托朋友在重新找工作，不过地方小，一时之间没什么合适的，要么就工资太低，而且你爸有手艺和经验，哪愿意将就？再说，工资太少，也不是怕养不活你们吗？”

“大不了，我不念大学了吧！沈樾比我成绩好，让他念书就可以了。”沈莺莺不敢抬，嗓音嗡嗡的，拒绝说，“国外我不去。”

足有半分钟的安静，卢兰说了声“大学还是要念的”，然后让她早休息，转了门。

等门关上，沈莺莺泪就掉了来。

为家里的一份，她当然也为前的窘况担忧，可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去国外，以后还要跟他结婚，她自然不会愿意。

如果没有陆朝……

她想她也不会妥协，这是格决定的。

无论什么事，她沈莺莺都不会委屈自己，也不喜依靠别人。现在是，将来肯定也是。

从第二天，关于国的事，家里再没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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