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的解释是：「我妹妹有时也会回来喔，她过年也有回来，不过刚好跟你没遇上就是了。」

学异父异母的妹妹的亲生母亲在这几年找上她，她搬回去跟母亲一起住，但平时也是住宿。想回来的时候仍会回到这里，她跟学妈妈的还是很好。

至於学的继父，学妈妈仍旧在等待。这就是学就不能原谅继父的地方，糟蹋学妈妈给的机会。

「但我知妈妈会一再给他机会，因为他毕竟还活着，这是妈妈心的伤，妈妈总觉得，人活着，就还有希望。」学是这样说的。

学说，继父最可怕的，是聚赌。而赌注总有输有赢，很多人输光了，会上门寻仇，学妈妈当然劝告过，但执着於金钱游戏之中，继父哪听得去？在某一次妹妹被其他赌徒跟踪，差被抓走，继父却仍执迷不悟时，学就觉得再也不能这样去，在跟学妈妈和妹妹都讨论过後，匿名举发了继父。

「其实本来是妈妈要去的。」学边的微笑有忧伤。「妈妈觉得丈夫是她选的，她不能把这重担推到我上。但是……如果妈妈还是抱着希望、如果妈妈的希望真的可能成真，那也许他们还能一起过老。没必要让妈妈担这个名，所以我去了。」

那次，没有被发现是学的，毕竟那时赌输的人多，可能去举发的人多得是。

「但第二次，我觉得也许我继父会猜想到是我了，因为他才又开始，还没有多少人在赌，我又报警抓他了。」

学说，他这次没有办法再看到事变得更严重才手，他家人的安全没办法成为赌注。

「学你很勇敢。」毕竟这麽，很可能会换来学妈妈和妹妹的不原谅，当然学妈妈和妹妹并不是那样的人，但是要到像学这样，不容易。

「我勇敢吗……我只是还想不到办法，让他清醒，坐牢毕竟是治标不治本，我妈还没有跟他离婚，她还在等，我只好期待再牢房一次，可以让他想清楚些什麽。虽然应该很难……」

「学。」他抱了学。

学在他怀里笑着抬。「不过我想，我爸爸会帮我的，你看，他一直都在帮我，给我力量，这一切都会变好的吧？」

他很用力地，诚心希望一切都会好转。在心里想，若还是没有办法好转，我也会陪着你。

载学北上之前，学妈妈知他们准备要去学弟妈妈在的寺庙走一走，准备了素果给他们，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一些和很多乾粮，不是给江皓晨，而是给宇飞。

「拜托你了。」学妈妈笑。「给他的话，他每次都忘记吃，他大学的时候给他，明明一两个月就要让他吃完的东西，他放了半年还剩一大堆，本忘记吃……被我或他妹提醒後才想到要去吃，都过期了，他还是要吃。後来我乾脆不给他了，免得要不然就忘记，要不然就吃过期的……」

「我只是想不能浪费啊……」江皓晨很小声地辩驳。

「那你一开始就要记得啊。」学妈妈很不客气地呛。

「我、我也不是故意忘记的……但就是会忘记……」江皓晨的声音更小了。

「现在有你实在是太好了。」学妈妈对着宇飞笑。「他忘记的话，请你提醒他。」

「我会盯着学吃完的。」宇飞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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