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那时只是笑得更好看，很理所当然地说：「因为我真的喜学弟啊，很喜很喜喔。」

因为他跟学，从来都是这样的。

原来那时，他就一直觉得他不值得他不上，他不可能幸福，就算他那样渴望着。

就是这麽简单。

於是，他找上了学。只是很简单很简单的说了四个字，学的泪，已然在他面前，蜿蜒地。

太多恐惧蒙蔽了他的。他都快要忘了──学灿烂的笑，是。他对学的关心，是。学的温柔，是。他对学的呵护，是。学离去的泪，是。他努力地自我突破，也是。

妈妈要他想的那个问题。他有答案了。其实答案，一直都在那里。他到底要什麽样的生活？其实他真正盼望的，也不过就是盯着总是脱线的学吃饭、睡觉，看着学灿烂的笑容，和学激的缠绵，牵着学的手走到很久很久以後。

但现在，他那样烈地思念起，当初学的那个灿烂的笑。或是说学跟他在一起後，无数个，温柔又鼓励的笑。

很久很久以後，他才终於有办法，把车开回他父亲那里去。

「让自己多相信一些，恐惧就会少一。」妈妈仍然笑着。「不可能一就完全不害怕。但你可以想想，你真正渴望的是什麽样的生活。若是你希望跟学一直走去，我想，你会知，你该怎麽。」

他被妈妈最後一句话给敲中了。学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。还说着要跟他一起走……学的笑，那麽温柔。

他不再那样恐惧了。当然不是完全不害怕，但此刻的他却可以看得到更多他之前本不相信的那些。与幸福。

那时候的他觉得安心，觉得学怎麽能那样温柔。可是那安心却是暂时的，所有的恐惧全积存到这阵，一起爆发了。

明明已经变了绿灯，对方却还没有走完整条路，他也不急，就只是等着，等到两位老人家终於过了路，他才往前开，却是把车停在路边，痛哭失声，难以自遏。

那时候的学是这样说的，而那时候的他既兴，却也惊讶。「为什麽？」虽然他也是许了同一个愿，却不懂，学为什麽能将这样珍贵的愿送给他。

他好想念学。

只是，他让恐惧困绑，怕学转离开。学明明并不想走，他却已经自己先推走了学。原因不过就是他太害怕失去太害怕没有的日。

从渴望里看到。从苦痛里看到。从泪里看到。然後，你会发现，无不在。离开的时候，妈妈是这样告诉他的。

他记得他那时问了学，学跟神明许了什麽愿。

「我回来了

他继续开着车，红灯停来的时候，看见面前有一对老人家互相扶持过路，走得很缓，却彼此那样依恋照顾对方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想到第一次他带着学来这里，同样是回程，两个人在车上的景。

於是简单变得困难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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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够很轻易到全然相信，相信，相信幸福。我也还有我的路。」妈妈笑着。「但你不让自己开始，那你就永远不会得到。谁说不能带着恐惧往前走？」

学看着他，笑得眉都弯了起来。「我想跟学弟在一起很久很久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