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心大抵就是她现在这样的吧，这句语调平淡的话偏偏像是把小勾，勾缠住她的小小绮思。

顾辛夷连忙咬咬，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
却听得秦湛蓦地转了话题，不咸不淡地问：“是不是很不想军训？”

她刚想摇，表示自己决的态度，又想起就在不久前说谎被他发觉的事，于是诚恳地：“有吧，就是太累了，军姿练不会。”

说起军训吧，上大学之前无比期待，总觉得有无穷的意志和力量能够克服困难；等真正到了那时候，又会哀怨连天，时时盼望着一场大雨；军训结束后呢，又会开始无限回味了。

她这时候正是累，几天没睡过懒觉，每天早上还吃不到味的汤包，对军训的怨念那是大了去了，特别是站军姿神功，实在是摸不着门。

秦湛见她没有冠冕堂皇地回答，敲了敲太，：“那正好。”

正好？正好什么？

顾辛夷抬，正好望秦湛的睛里，清澈地能看见她自己的倒影。

秦湛目光凝滞了片刻，又慢慢移开，旋即转过去，拉开车门。

他转的刹那，顾辛夷似乎看见他的耳朵有些红。

车窗是合上的，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形。

半晌，车往后倒了些许，秦湛又摇车窗，对着她说：“晚安。”

顾辛夷笑眯眯地，睛弯成月亮，对着他谢再见。

秦湛微微颌首，车却一直没有开动的迹象，“不说句别的了吗？”

还要说句别的？顾辛夷冥思苦想，终于找到症结所在，谄媚地说：“教授，您今天又帅了一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似乎瞟见教授的耳朵鲜红滴，正待她细看之时，秦湛踩了油门，车像离弦的箭一般飞离，连车窗都没来得及关上。

车影消失在昏黄的灯光汇之，路上又是静悄悄的。

又上了他的车。

顾辛夷心想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。

二胖的话若隐若现地在耳边响起：“我倒也想上啊，可我才修了四年的福气，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，十年才得同船渡呢！”

那她算是修了多少年的福气啊。

顾辛夷不敢胡思想去，连忙抱起一大捧的玫瑰，拎起果篮，往宿舍走去，敲门的功夫给金三胖打了个电话报备。

回了宿舍，卫紫还在勤勤恳恳地连着正步，贾佳给她开的门，一见这一捧夺目的玫瑰便嚷嚷开了，各式各样的惊叹词在她嘴里说了个遍。

“女神女神，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，快快快，哪来的？”童如楠放了手机，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，语气里全是对八卦的兴奋。

顾辛夷把书桌一角清理来，将摆在了上面，实木的纹路上鲜红的卉，立就有了些浪漫的小资调。她也想了想，还是把实话说了来。

得知真相的三人有些兴趣缺缺，一副“怎么可以是这样”的表，又闷闷地回去该嘛嘛了。

童如楠是个满脑漫画的萌妹，抱着手机刷了刷B站，突然又抬起，开：“你们说，会不会是秦教授自己买了，怕送被拒绝，才找了这么个借？”

卫紫斩钉截铁：“不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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