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知，作为父亲，他一向都不称职，谢澹还稍微好些，谢璇对他虽然恭敬，却颇为疏离，有心事从不肯对他提及。搁在以前，谢缜并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，到了如今，细细揣女的心思，谢缜心里便又是针刺一般。

夜已经很了，外的月亮的挂着，照得院里敞亮如昼。

谢璇坐得久了，便慢慢的打起了哈欠，谢澹两天两夜没有好好休息，也有些犯困。谢缜如今拿这对双胞胎无可奈何，只能先让谢璇会棠梨院去，而后带着谢澹去外歇息。

这一夜的谢璇自是睡的格外沉，黑甜一觉，不知所之。

次日醒来，屋里已经亮堂堂的。

绣金的纱帐垂，上的每一丝每一缕都清晰分明，谢璇伸手去碰上绣着的一支海棠，微微翘了翘角。床帐外萦绕着淡淡的甜香，叫人心神舒泰，谢璇睁着睛发了半天的呆，才半坐起来，“芳洲。”

芳洲应声而，掀起纱帐一角，“姑娘不多睡会儿么？”

“不睡了。”谢璇起趿上绣鞋，“早洗漱吧，用完饭还得去老夫人那里呢。”

“老夫人今早派妈妈过来瞧过，姑娘——”芳洲吐了吐，“你这一趟溜去，不知老夫人有多生气。要不是那纸条写得促狭，咱们棠梨院上恐怕就要遭殃了。老夫人心里的怒气没发，攒了这两天，今儿早上怕是……”

“又一次狂风暴雨么。”谢璇笑了笑，“她要是责骂，我受着就是了。若是罚抄经书，总归老太爷近来不会轻易许我门，我乖乖抄写也就是了。”

——只要韩玠安然无恙，这些事，几乎微不可提。

谢璇脸上浮起笑容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
初的清晨，太已经和起来。院中间的海棠已经偷偷的发了芽，地上星星的亦有草芽冒，撑开窗透一缕清风，外的鸟雀轻啼传来，是日里最叫人欣喜的生机。

谢璇今儿心甚好，坐在妆台前慢慢梳妆。

薄的脂粉、鲜妍的胭脂，上簪两朵堆纱，别一支俏丽的珠钗，十三岁的姑娘正是梢豆蔻，加之谢璇本就生得玲珑，细腻的肌肤弹可破，秀眉之的双眸灿若星辰，不必怎么打扮，单单是那少女的朝气就能耀人目。

烟云蝴蝶衫穿一袭缕金挑线纱裙，袅袅婷婷的段儿得起所有的衣裳，站在廊逗一逗金丝雀鸟，连每一寸呼都是新鲜的。

荣喜阁里还是老样，只是开后挪去了厚重的门帘，向的窗撑开一条隙，走屋里的时候，便不复冬日的沉闷。

门的屏换成了鹤延年的图样，谢璇带着芳洲还没转过去，就听见了里谢老夫人的抱怨，“……你是不晓得这事有多可恶，才十三岁的姑娘，不顾辈的禁令就到外窜天地的，传去名声得有多不好听！”一抬见着那“十三岁的姑娘”走来，谢老夫人当就沉了脸，“你还晓得回来！”

“孙女给老夫人请安。”谢璇假装没听见刚才的抱怨，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，又给三夫人隋氏问安。

旁边的谢珮和谢玥已经次序坐好了，隋氏倒是和气，抿着笑了笑，以目光往老夫人那里挑了挑，又轻轻的摆了摆手。

谢璇明白这是劝她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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