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晌，才吐两个字，“钱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查了越王这半年来笼络的官员，无一例外的，都开始手阔绰。只是我已不在青衣卫中，想要追溯源，却非易事。”

“可他哪来的钱财？”

“这也是我所疑惑过的，不过——夫人曾在雁鸣关外，难没有听说过廊西宝藏的传闻？”韩玠徐徐：“廊西地势复杂，山之中也有许多传闻，比如曾有过富庶的小国，比如曾有人在此偷偷养兵，囤积军资。”

唐夫人神蓦然一变，“我听说过，只是这些传闻从来无人证实。”

“无人证实，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韩玠随即提到了庸郡王，“夫人不涉朝政，不知是否听过庸郡王的故事？皇上登基之前，先帝最的是与皇上一母所的庸郡王，且庸郡王才能卓著、极得人心，几乎主东。后来他因结党营私的罪名被先帝厌弃，待皇上登基之后，便将他贬在廊西，非诏不得京。而先太后也是因此与皇上不和，郁郁而终。”

这些早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，唐夫人不像韩玠这样筹谋留心，倒不知这些故事，只是：“我只听说皇上痛恨庸郡王，贬谪之后数度刁难，派到廊西的官员也都是皇上心腹，庸郡王虽是皇亲，除了游山玩之外却也无事可。”

“那夫人觉得，庸郡王会甘心就这样被打压？”

唐夫人只觉得心一，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皇上对军权防范极重，各地主事的将领都是心腹，廊西尤其如此。庸郡王虽属皇亲，却如被监禁，即便不甘心，也没有本事卷土重来。他若想重返京城，只能在这些皇上打主意，而越王显然是最佳的选择。”韩玠稍稍喝茶，“我怀疑廊西确实藏有宝藏，庸郡王游山玩为越王提供钱财，而越王盯着的，只是皇位。”

——若能借群臣之力登上帝位，自是最面的方式；若这法失败，铁勒便是退路。反正以越王早年在冷的经历和那样恶毒变态的心，没什么事不来。

唐夫人听了半晌，渐渐觉得燥。

她以前虽曾猜疑越王，却总想不通他何必对唐樽手。如今看来，若越王果真是两手准备，当年构陷唐樽，就是全然事有因了——唐樽在军中极有威信，手将士大多诚服，越王想在其中买通人手，唐樽便是最大的阻碍。甚至，若唐樽知了越王在铁勒时的某些事，被灭也未可知。

她想起从前越王那张装傻的脸，只觉得脊背都在发寒。

然而畏惧并非她的本，既然韩玠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，唐夫人便问：“那么，我可以什么？”

“此事我已暗中与父亲和大哥商议——”韩玠全副心思都在越王上，已然忘了那些避讳顾忌，“他们镇守雁鸣关多年，与我想法一致。父亲被皇上忌惮，只能在京中休养，大哥以外游历为名南，将来会暗中折往廊西查探。只是越王警醒，此时未必不会有所防范，需要有人搅扰他的视线。”

“灵钧可以。”唐夫人立时明白了韩玠的意思，“他已经十五岁，虽然不能像韩瑜那样担当大任，想要扰越王的视线，却不算太难。而且灵钧份特殊，有一个战死的父亲，有一个铁勒的母亲，本就容易引人注目。”

韩玠叹了气，“只是这样，于灵钧有些危险。”

唐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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