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，他要在嘉州过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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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明也不抬：“我没有夫人。”

展明：“帮我一起算账。”

展明：“你会统帐吗？”

平日清闲的时候，许多事展明都替李景若理了，他对于官场上的事毕竟还有些陌生，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历练，因此他也乐得去。可过年时事务众多且人手实在不够，展明忙得转向，恨不得生三六臂，又看李景若乐得清闲自在，实在气不过，这才把东西都搬来，不

李景若凑上前：“所以夫人的事，就让我代劳了？”

展明在李景若边坐，翻开账本开始查账对账。李景若将自己手上的书搁到一边，却不急着给展明帮忙，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打量展明：“府的事，该是夫人帮忙打理的吧？”

李景若：“会。”

李景若住展明府上，除了银两之外唯一带的就是他自己这个人了。就连伺候他的婢小厮，都是官府和展明帮他置办的。都督虽说是个清闲的职位，可之所以清闲，是因为他可以把手上的事丢给属去，只吃各州县上供的税收就是了。然而李大都督的人……不是别人，正是展明。

更况且，府上堆的帐不止是展明一个人的，李景若这位皇族正三品的都督住在他府上，帐也是从他府上走的，何况李景若不止一个嘉州，手里还有其他三四个州，各州县的太守县令送来的账都到展明手里了，还有襄城、京城送来的各项杂……数不数胜。

大年二十八的正午，李景若正坐在院里看书，展明抱着一堆账本从房里走了来，丢到他面前的石桌上。

过年的时候，老百姓们都开开心心的，便是起了冲突，大抵也都一笑而过，便是往日有恩怨的，这段日也都丢到脑后了，官府里本地的官吏们都回家过年去了，展明作为判司，没什么案可断，更何况刘汝康先前答应了灾过后就要升他上县令，因此早早放了他的假，让他休息到元宵节之后再到官府就任。

到了大年二十九那天，展明的府上也比往日亲近了许多。他府上的仆从们有家回的都回家过年去了，人一就走了一大半。

嘉州是个小地方，过年的时候自然比不上京城繁华闹，可一地有一地的风土民，能在不同的地方验不一样的觉，对于展明和李景若而言，倒也不错。

李景若挑眉：“这是？”

即便官府里不用事了，可过年前也是各家各最忙碌的时候。往日展明是不收别人的礼的，可到了过年，同僚和上官署之间的礼数少不了，各项账和支数目繁杂，帐要赶算清楚，如有些该回礼的没有回，在过年前需得给人回过去。而且他就要离职调任了，又要写这几个月来讼狱的总结，又要看县令的材料，八只睛都不够。

新年了。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在京城，也是他作为展明以后的第一个新年，说本是十分闹的，但是因为他要准备礼的会试，因此几乎没怎么庆祝新年，把家的和皇家的无数酒宴席都推了，一个人闷在屋里读书。

不过李景若却没有走。他已经在展明府上赖了几个月了，过年的时候自然不会另找地方。

展明搁笔，抬看着李景若，指了指堆积成小山的东西，好笑：“这里有一大半都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