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来。

自从上一回自己主动要往敬事房去，冬婆到底矮了气焰。这地方就是这样，等的人们活在一个畸形的平衡里，能承受的作践底线比生命的尊严低很多，而敬事房就像阎王殿，是这班小鬼们的总，又是他们最惧畏的地方。不怕死也怕敬事房，若是连敬事房都不怕了，就有人怕你了。

沐芽当时是实在牵挂王九，心一横就耍了横，其实哥哥代过，要她千万小心、不要冒。不过沐芽心里也有数，冬婆不敢，她自己可以死，可不能牵扯主。主的脸面比天大，她活着就是活主的脸面，比她的命大。

把灶房的门关上，一起活的女都回房歇着了，沐芽沿着廊沿儿悄悄地跑到场院桶垛后，隔着隙，看着院门。晚饭前来了两个人把王九叫走了，这一回都没上场院。看王九一瘸一拐地走去，沐芽一气厥在半天没来。那一次如果不是何贵儿每天给他扔药过来，王九本就活不来，落了一的疤，血痂还没落昨儿就被叫了去，不过很快就放了回来，今儿怎么又给叫去了？

沐芽靠在桶垛后缩着脖儿，夜风过来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穿着哥哥的大棉袄、棉袜，沐芽并不觉得冷，可怎么都抑制不住发抖。

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把王九的事告诉了哥哥，求哥哥能不能想办法把他送去。哥哥听后半天没说话，后来悄悄叮嘱她：告诉王九，一定要住！只要东西在他手里，那些人本就不敢打死他。逃，不可取，墙才是他的□□，那个秘密只有在里才有价值，只要，必死无疑！

而后，哥哥又附在她耳边：一次，让王九佯作咬，只要中有血就行，聪明，绝命之举。沐芽听得心底丝丝冒凉气，是啊，王九不识字，莫说死，就是哑了那秘密就成了断线。随后就把这话转给了王九。王九听了，像不认得她似的：沐芽，你真是个……小鬼儿！

昨儿王九就用的是这一招，打他的人当时就扑过来把手指抠了他嘴里，王九趁机狠狠咬了那人一，咬得满嘴血，笑得像个疯了的血鬼。

是昨天那一场变本加厉了，还是馅了？沐芽越想越怕，心都哆嗦起来，再也不能安生靠着，来回小跑着跺脚。

“吱嘎”院门开了，沐芽一惊，忙望过去，天哪，他居然是走着回来的！在院里瞧了瞧，径直就往桶垛后跑来。沐芽赶迎了过去，就着一月光看他嘴上，还好，没血！沐芽正兴地要开就被他示意往后避了避。

“王九，怎的了？”

“沐芽！我要走了。”

“啊？？他们要把你哪儿去？”

“不是，是敬事房要把我调到颐和轩去当差。”

“颐和轩？”沐芽没明白，“什么去？”

“伺候七皇殿。”

沐芽猛一愣，“你说什么？？”

“我要去伺候七殿。”王九压了声儿，“虽说七殿早关得没了势力，跟前儿人也少，可再怎么也没人敢在主底打我。”

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沐芽不知是该喜还是忧，哥哥到底还是把王九到了边，可是，“早关得没了势力”是什么意思？？“王九！你说七殿他怎么了？被关起来了？为的什么？？”

“哎哟，这是陈年老旧事，里早都没人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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