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这般反常。

难是心中对眉儿有不满？

方朔彰顿时一凛。

在燕归院时，眉儿就担忧她此番有，会令常氏忌惮，言语间多有惴惴。母亲也言，常氏为世家贵女，恐怕容不得妾室先有，必定有什么手段。

常氏平常看着颇为柔弱，焉知不是她刻意表现来，好让人放松心防？

世家之女，最是腹剑，信不得。

方朔彰心里转了个来回，：“这段时间你多病，回侯府娘家瞧瞧也好。我让何妈妈跟你一去。”

第三章 侯府

这一晚虽是初一，方朔彰却没有留在正院。

当然，他即便想留，常之也会想办法把他送走。

都是要和离的人了，何必还要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？

常之也懒得去想方朔彰心里在想什么，送走他后，便又钻回了被窝睡大觉。

倒是让姚黄魏紫好一阵担心。

这两个丫鬟虽然都是常之嫡母，安远侯夫人特意挑选了给常之的陪嫁，但她们二人对常之这个主倒也上心。

以前常之对方朔彰后院的事，泰半都忍时，她们怕她吃亏难受；

现在常之说要和方朔彰和离，两个丫鬟又担心她不过是心灰意冷……

见她睡着了，都不敢离了太远。毕竟主从来就柔弱，万一想不开……

两个丫鬟担忧心疼地熬了一夜，第二日起来时脸都不怎么好。

一大清早就过了来的何妈妈居临地看着两个丫鬟，没好气：“太太老是病着，你们两个贴伺候的丫鬟也没见骨好到哪儿去。”

姚黄冲何妈妈福了福礼，转去里屋伺候常之了。

魏紫则是忍得牙，暗地里翻了个白。

何妈妈是原本就在方家伺候老太太沈氏的仆妇，一直陪伴着方家孤儿寡母，自然是沈氏的心腹。

方朔彰遣何妈妈陪她回侯府打的是什么主意，常之用脚趾想也想得明白。

当然，她也不在意。

等明个儿回了侯府，会不会再回方家来还说不一定呢，怕她什么？

常之起了，何妈妈来给她见礼。

往常要是何妈妈给常之行礼，常之不等她蹲去就要亲手扶了她起来。

可今天，何妈妈慢悠悠往蹲，等着常之伸手来扶，常之却连手都没伸一。

没人说话，何妈妈着敷衍地福了福礼，迅速又站直了。

常之便是一笑：“看来方家的规矩的确是不怎么严，倒也怪不得何妈妈，毕竟是半家，需要学的地方，还多得很。”

何妈妈脸不怎么好看，凸的颧骨显着她的刻薄。

“太太说的是。太太既起了，是不是该去老太太那儿给老太太请安了？”

何妈妈斜睨着常之：“咱们老爷可是最讲孝的。”

拿孝来压她？

常之又是一笑：“请安就不必了，老太太冬日最喜睡到日挂上去，我这会儿要是去了，说不定还扰了老太太晨睡。”

常之摆摆手，示意姚黄摆饭，倒是理都不再理何妈妈。

一个人，借着沈氏狐假虎威，在方家作威作福的，理她作甚。

常之用了早膳，姚黄那边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车。

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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