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咙缓缓, 最后落空空如也的胃里，意缓解了些许不适, 却也只能徒增饥饿, 无补于事。

戚昕然便没再喝了, 十指相扣地端着那杯，等温时捧着一碗腾腾的面来时，看到的就是她双眸放空、呆坐在沙发上的模样, 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好啦, 快趁吃。”

瓷碗放在茶几上发“咣”的脆响, 戚昕然那双迷蒙的才渐渐恢复了焦距, 接过温时递来的筷，倾向前凑近了些，一声不吭地埋吃面。

面汤得有些嘴，隔着碗的温度却刚刚好，她扶着碗边边吃，许久，冰凉的手心慢慢变得温，连同吃肚里的面条，让她绷得近乎僵死的和心，终于一一地放松来了。

温时在旁默默看着她，本以为帮她约到白晨一起去展，晚些时候会被兴奋的闺在微信里轰炸得睡不了觉，谁知见到的会是这么失魂落魄的人，居然连晚饭都没吃，饿得胃疼才知跟她说……

据她对昕然的了解，不用问都知昕然本是打算和白师兄一起吃饭的，结果白师兄却说他已经吃过了，无奈，只好闭不提，饿着肚陪他去看展，等来都快9了，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，真亏得她没倒在半路上。

“昕然。”温时帮她将垂落的发拢到耳后，以免沾到汤，轻声开，“我知你喜白师兄，也支持你为这份的任何付。但我不想看到你这样，为了他，连自己的都不顾好。知不知刚才你的脸有多差？还差儿了过去……”

或许是汤升起的汽太大了，戚昕然的眶里起了一层的雾，视线有些模糊，连带地，鼻似乎也有儿酸。

她觉得心那堵得厉害，某些藏已久的东西在不断膨胀，有尖锐的针狠狠地往那儿戳刺着，一又一，可就是戳不破那层，仿佛只能等它自己涨破了，才得以发来。

就像有些话，明明已经涌到嘴边了，却还是要用力地咽回去，死死憋住。

她能说什么呢？

告诉温时，说她难受不仅是因为胃痛，还因为她接了一通电话，然后发现，自己苦苦暗恋了两年的白师兄……可能是个gay？

告诉温时，她这么大，第一次喜上一个人，定地说自己不会放弃，到来，只是个天大的笑话？

还是告诉她，这场一厢愿的单相思，终于毫无悬念地走到了尽？

……

不，戚昕然一个字都说不。

可能是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，希望只是她误会了白晨，也可能是她真的听错了，所谓的“事实”全是仅凭声音臆造来的脑补而已。

她不想说，也不敢说。

怕有些话说便无法收回，怕平白玷污了这个人，更怕……一语成谶。

所以宁可忍着，悄无声息地瞒在自己心里，好像只要不叫旁人知晓，就能当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，没有那通电话，也没有她听到的那些声音。

“昕然……昕然？”温时见她久久都没有回应，弯腰仔细一看，才发现这家伙竟然了满脸的泪，一滴滴全落汤里了，还无知无觉地吃，简直哭笑不得，忙把人拉起来，扯纸巾给她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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