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七日，就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。

朱允炆门来，见两个穿着素服的女，略怔了一怔，说：“你们却也有心。”

郭菀央行礼，抬，说：“不过是尽心意罢了。皇上此来应该有两件事，一件是诸王要京奔丧之事。”

朱允炆看着面前的少女，怔忡了半日，说：“你太聪明了……难你不曾听说过装愚守拙之语么？”

郭菀央轻轻叹息了一声，说：“当初年少轻狂，不知装愚。现在能苟延残，不过是因为皇上能看重在的一两分聪明罢了。若是少了这一两分聪明，在的价值不知还有没有。”

第320章

朱允炆笑了一声，说：“可是你现在这般景，却是朕要杀你。”

后面这几个字，说得很是艰难。

朱允炆本也没有杀郭菀央的心思，但是这几年来，自己让郭菀央主意的事太多了。郭菀央知的事太多了。

留着郭菀央的命，就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……毕竟，忠心耿耿的臣都有可能背叛，更何况一个从来也不曾真正降服于自己的女？

茱萸一颤。

郭菀央轻轻叹息了一声，说：“在女臣看来，死在皇上之手，至少总比死在他人手里要。”

笑了起来，说：“能多活这么几年，已经承皇上的了。既然这样，就为皇上最后一谋罢……依照女臣想来，现在朝中，就准不准许诸王京奔丧，应该分作两派。一派以孝心为重，觉得皇上应该准许他们；另一派却以国家稳固为重，觉得皇上还未曾登基，如果轻易许了诸王京奔丧，只怕引起变故，是不是这样？”

朱允炆看着郭菀央，沉声说：“你可知，就凭你最后说的这句话……挑拨皇家关系，就足以赐死。”

郭菀央冷笑了一声，说：“皇上此话错了。皇上既然已经有了杀心，那么多说一句话少说一句话并无关系，是也不是？既然是为皇上最后一谋，又何必糊糊让人听不明白？”

朱允炆被郭菀央这样一呛，竟然说不话来。

郭菀央自顾自站起来，说：“女臣看过历代典籍，皇上登基，最短的时间只要八九天。而诸王京奔丧，最快最快也要十来天。这三四天时间，就足以让皇上将朝廷形势收拾来了，皇上你说是也不是？”

朱允炆直觉的就想，随即又说：“时间还是太仓促。”

郭菀央哂笑了一声，说：“皇上独京师这些年，成为皇太孙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。京畿大营都掌握在手中了罢？守边诸王，即便带兵京，远奔驰而来，到了京师，也是一群疲兵。既然是一群疲兵，皇上又何必多疑？”

朱允炆说不话来。

郭菀央又说：“京畿三营，可以到耿炳文老将军之手，我祖父为副。这位老将军最擅守城，只要将耿老将军的家眷叫中陪伴皇后，就可保京师无恙。至于我祖父……只要宁妃娘娘尚在人世，皇上就不用担心我祖父。”

郭菀央这是将话说得赤果果了。朱允炆苦笑，心中却有几分意动。

郭菀央又轻笑了一声，说：“至于不让边疆诸王京，那却是没有见识的愚夫蠢妇之见。只要想一想：大明立国，以孝字为先。孝字当，又怎么可以阻止人尽孝之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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