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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。周老跟我提起过，从前在大理寺的时候，与他共事的还有一位杜老。想必就是您？”白漫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周老的故人。

第162章·三不明

“没错，正是老夫。”杜隽一改之前的冷漠，端详着白漫：“我记得周宏他家人都已不在，不知姑娘是？”

“我是白漫，周老对我来说如师如友，我们是在石阚衙门认识的。”

“石阚？”杜隽狐疑：“你是从石阚来的？”

白漫，简而言之：“我幼时在京城住过，只不过家里遭了难，和家落到了石阚，承蒙石阚知府收留，是以才认识了周老……”

两人叙了几句话，都是围绕着周老，片刻之后，杜隽才摇叹息：“他离开京城时，老夫还望有生之年还能与他一同验尸破案，却不想这一别竟是再无相见之日。”

“杜老节哀。”白漫听周老提过，当年大理寺有四名仵作，‘周秦杜李’，其中李老已故，而周老和杜老都来自江南，在大理寺共事多年，境遇也相差无几，是以两人惺惺相惜。

只是据周老之言，在他离开石阚之后，杜老就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了大理寺里仵作的一把手，可为何会在义庄着这样的事？

这个问题，白漫却是没有急着问。

许是想起过往的事，杜隽看起来有些失落，转了屋。

白漫想了想，对洛石：“天不早了，你且去买些吃的回来。”

“小，你当心。”洛石叮嘱一番，才转离去。

了屋，便见杜隽坐在神像的桌旁，目光黯然，神有些郁。

白漫径自坐在了另一侧，：“杜老如今是一人在此？”

杜隽摇：“还有个半大的孙，一会该回来了。”说着抬望向白漫：“你方才说你会验尸？可也是和周老学的？”

白漫又摇，在杜隽不解的目光中，：“不止是从他那里学。”
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如何起了这等贱活？”杜隽不赞同的看了白漫一：“若是你爹娘知晓，怕是今生难安。”

“别人若是说这是贱活，有可原。可杜老你想必心中并非如此作想。生死有命，在这世上人人皆有一死。有些人寿终正寝，有些人却是不得好死。你我所的不过是为枉死的冤魂讨回一个公，死亦死得明白……”白漫正。

闻言，杜隽目光一凛，肃然望向白漫。

白漫也不怯懦，直视与他，能清晰的看到杜老有些浑浊的里闪过疑惑，震惊随之归于沉寂。

杜老突然笑了，：“你这女娃好生狂妄。”

“并非狂妄，而是事实如此。”白漫：“说不定许多年后仵作这验尸的行业能独树一帜，能得到世人的尊重。，我们所要的就是自尊。世人的嘲讽和鄙夷能否打消杜老心中的这份执着，想来没有人比杜老你自己更清楚。”

“自尊……”杜老失笑：“老夫如今这年岁，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些，在这世上，我相依为命的只有我孙儿一人。旁人作何所想，老夫不想理会。”

话虽如此，可白漫觉得若不是非得已，在天楚是没有人如她这般主动去成为仵作的。

“杜老，您这里应该还缺人吧？”白漫指了指自己：“您看我如何？又会验尸，又会活，闲了还能陪你讲讲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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