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？”

易渡很难从云青的神间辨别什么，他自知失礼，于是稍稍退后：“没什么。”

云青了，也不说话了。

易渡皱眉，他觉得跟云青相起来特别不适。现在倒不是因为厌恶云青的行事作风，而是觉得她这样的家伙就合该孤一人，了无所依，她边现任何相随者都显得别扭。

就在易渡准备退的时候，云青突然开：“师尊陨落了。”

正殿里很静，云青和易渡之间不过一步之遥，她觉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易渡手里那柄剑随时有可能扎在她上。索修养这么多年不是白来的，易渡冷静来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快。大抵修者的悲哀也就在于此吧，见过了太多让人惊异的，这个世界上最牵动人心的生老病死已经不能使他们动容。

“是圣者大人……？”易渡一直觉得圣者邀请九宗宗主去断碧之巅不怀好意。

“易渡尊者，生死皆是自己的选择。”云青神平和地看着他，“师尊选择了殉，所以圣者成全他。”

易渡心底有些不屑，这些圣者们既然能成全修行者的死，那为何就不能成全他们的生？更何况对于追逐着永恒的修行者而言，死亡本就不是成全。

“死是为了延续。”云青从屏风里走来，她的袍摆很，袍角纹着的九首蟠虺如同火焰般颤动，将她的断足完全掩饰在焰之。她慢慢地说：“就好像果实，你看着它一枯萎瘪，其实里面藏着，等散播去之后又诞生了无数新的生命。”

“你能说有意义的东西吗？”易渡不耐烦地，云青和这些圣者们一样，说着玄之又玄的话，其实的事还是一般低劣。

“师尊为六阎宗换了很大的筹码。”云青一直走正殿，她每踏一步脚就有火焰延伸来，黑的火焰安静地在她背后燃烧，“从今天起，这个无妄境就由我们来统率了。”

“还是一样吧？”易渡依然有些不屑，他双手抱剑倚在屏风边上，“只是把这个地方从圣者手里换到你手里而已，对于在战中挣扎的普通修而言，完全没有区别。”

云青回对他笑了笑：“当然不一样。”

大概是因为逆光，这个笑容看起来格外灿烂，她说：“现在我可以选择让哪些人继续挣扎，让哪些人就此局。”

“你想什么？”易渡看她神就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易渡尊者，备好请柬，传令其他八宗……”云青看着大殿之外的荒凉景，没有再往前走，“三日后月沉忘川之时，本座请无妄境诸宗宗主于黄泉圣殿一会。”

辉煌的日光穿过微不足的枯枝，阎天峰正殿上的屋瓦泛起金，恢弘大殿前的女孩儿透过指看着这耀的光芒。她背后的黑始终挥之不去，这些火挑衅般在光燃烧着，最后化作火海，将整个正殿都笼罩起来。金的屋瓦渗透了黑，雕栏画栋变作兽齿差互。复杂的纹从云青所站的地方开始，顺着大日焰一路蔓延，将六回图覆盖到每一个地方。

易渡看着她将正殿变成自己想要的样，很久很久之后才沉默着垂首行礼，然后化作黑雾消失在了原地。

所谓的江山易主，大抵如此吧？

※※※

是夜，乘风岛一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