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案前，可是那雾霭没有半分散去的迹象。

现在人大军被黄泉所率领的军牵制，连嫡传首座都生死不知，可是他没法跟鬼圣者一样亲自手相助。因为风中已经传来血的讯息，妖族的味越来越了。相比起作为人基镜国，显然东海那边的事要更缓一步。

妖兽号之声此起彼伏，越发临近，履天圣坛光辉愈盛，可是人圣者始终平静地坐在原地。

皓月渐渐升于中天。

履天圣坛上有光芒地而起，这些光芒凝聚成束，照破黑夜，构造虚假的黎明。

这时候他面前的那香已经燃了一半了，石镜毫无动静。人圣者握了手里的茶盏，微微闭目，又一次朝着石镜举杯执礼。他：“太清，我最后求见你这一次。”

——你若不在履天圣坛之上，公孙魇便随时有可能踏平大镜。所以坐着别动，本座自会化来镇离。

石镜之上静悄悄的，空的，白茫茫的，没有一丝生气。

人圣者看了一会儿镜，又看了一是剩小半截的香，默然放了手中茶盏。若是在这三炷香燃尽之前还不能与太清联系上，那这次作法就算失败了。之前初燃檀香、奉上清茶之时，石镜上清晰地现了北海之冥的云台雾楼，可是后来又迅速被雾霭遮蔽，多半是太清在施展神通涉。

太清不愿意见他。

人圣者还是默然，其实见了也没什么用。

现在他让离，太清知会他的意思，于是也让别馆，天重临可以说是大局已定。天中有着十万年前的神明，而如今的修界已经容不这么多修行者了，天给的这条路实在是太窄，所以要争，要斗，要搏命。

太清是为了仙统而登临圣位的，他也只能为仙舍命相博。

这次与往常那些统之争都不同，这是动真格的，是要杀圣要灭门的。太清在每一次人面临大转折的时候都暗中帮助过人圣者，唯独这一次不行。当世的六位圣者，每一个都站在彼此的对立面。

“罢了。”

人圣者起，繁复的祭袍拖曳在地，但是不染半分尘埃，就跟他本一样，行走红尘却不沾因果。

天边的皓月正居中天，履天圣坛升空中恰好与之相重，人圣者背后月光辉煌，夜沉寂。他银发胜于霜雪，面容尚还年轻，眉间都染上了月的柔和，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像是垂悯苍生的圣人。

月传来一声温柔可亲的低笑，野兽轻盈的脚步踏圣坛。

一只小山般大小的白从空中落，它背上驮着一个消瘦苍白的黑裙女人。这白一看就来历不凡，它全纯白，没有一丝杂，双目温清澈，颇灵。尾如蛇状，背生双翼，这外形如白一般的坐骑正是传说中以血侍奉妖圣者的鯥族。

而它背上的，毫无疑问就是妖圣者公孙魇了。

公孙魇看起来比刚刚醒来时还要虚弱，她瘦得只剩一把骨了，黑裙贴着晃，将她的肌肤衬得越发苍白。她的鬓角泛着白，黑发中夹着银丝，角有些细纹，这么倚在白背后显得分外无力。

但是她依然很，红如血，生机焕发。

“镜离……”妖圣者撑着白的坐起来，这么看上去她似乎颇有些不支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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