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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灭亡的日来得很快，也很荒诞无稽。

它与青帝的陨落是同一时间发生的，作为记载者的文曲有幸见证了这一切。

——“我不会回棋之上。”

这是云青说的第一句话，那时候青帝正抱着她，细致地给她讲解棋。

昏昏睡的文曲瞬间就清醒过来了，他终于知了这个女孩儿的份，也开始明白青帝为何要对她百依百顺。

青帝很明显地怔了一，他看着怀里的孩，愉快地笑起来：“阿青终于会说话了啊。”

“一直都会。”云青神平淡地看着棋盘，“万皆为我所化，有什么是我不会的？”

从天之中逃遁来的，也就只有“一”了。天五十，大衍四九，缺漏的“一”带给万求的机会，也留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祸患。由“一”生二，然后二生三，三生万。云青说万皆为她所化，这话一也不错。

她从棋中逃脱，天就不全了，不完满的天无法支撑诸多统带来的漏，于是开始了自我平衡，于是巫就灭亡了。这分统上还于天，可其余统仍然会对天行无休止的索取，于是天开始了又一的平衡。

这次到了神。

青帝知了问题的关键，他设法找到了神智未开的“一”，然后试图以其补全天。

但是当他开始尝试养育那孩之后，一切都开始脱轨了。

“阿青不想回去么？”青帝温柔地笑了一，有些不解的问她。

云青沉默着摇，眉微皱。

“那就留在我边吧。”

青帝所说的话完全乎文曲的意料。

他抱那个女孩儿，将脸埋她的发间，不问理由，亦不作劝诱。

“到我陨落为止，阿青要一直一直留在我边，哪里也不许去。”

青帝在她的耳边低声恳求，一遍又一遍，无数次地重复着“留在我边”这样的话。可是那个女孩儿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，她皱着眉，多少有些茫然。她和之前的青帝是一模一样的，没有心，也没有属于人的。

青帝所眷恋的说不定只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而已，但是这眷恋把他变得不像自己了。

“你现在可以陨落了吗？”云青很平静地问，也没有试图挣开他。

她的话对于青帝而言甚于厌弃，近乎诅咒。文曲本看不清青帝的神，他羽衣之上的青愈发郁，和天边积聚狂风骤雨的乌云一般。

“可以，随时都可以……”青帝修白皙的手慢慢拂过那女孩儿的脖颈，一收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柔，耳语般迷离。

“只要阿青陪着我，一起。”

文曲敢肯定青帝心里有什么东西坏掉了。

……要么就是这个世界坏掉了。

世界上没有谁能杀死青帝，黄泉不到，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到。

——但是天可以。

文曲看见他断指成，以自血替换了棋中仅一丝因果的碧落之主一，然后他把执的权力给了那个孩。

“只要你想。”青帝这么说，温柔得像一场噩梦，“我就把命给你。”

“……”那女孩儿接过了他的命，重新将这个棋局之外的不死不灭之神放棋局之中。

天地为局，苍生作，文曲几乎没多久就看完了一场厮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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