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现改成考策论，倒也说不准了。”

珠听着，一一记在心里，见天已晚，便将手里那些阮宜画的衣服样式妥当放好，正打算宽衣卸妆，却听见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。她眉微蹙，却听得家仆四喜隔着门说：“娘，徐二伯连夜从京郊赶了过来，还带着明慧小娘。小娘哭哭啼啼，徐二伯一个劲儿地训她，还要打她，被仆们堪堪拦，只怕是了大事儿呢。”

这一件事儿跟着一件事儿，便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
珠一惊，连忙整理衣衫，与家仆一同向前厅疾步走去。但见厅烛火微弱，徐明慧跪在地上，倔地仰着，面上犹带泪痕，而徐正坐在椅上，面冷厉，显见是气愤至极。

珠不明就里，了厅，屏退了人，温声：“这是了什么大事儿？”她走到明慧边，要将她扶起，小娘却死活不起来，珠只好再柔声劝：“天凉了，再这样跪着，只怕要受了寒，对女儿家很不好的。便是天塌来了，也先起来再说。”

徐正闻言，颤声：“对于咱这小门小来说，便跟天塌来，也没什么区分。三弟妹，你问问她，她这个不孝女都了什么！”

徐明慧并不识字，姿容只是中上，但看着却颇有气质，好似是个成章的才女一般，倒令这平凡姿容添了不少光彩。珠万万没想到，她倒比徐大郎那傻女儿先惹祸事，心中不由十分奇怪，：“明慧，你好好告诉三婶，你了什么事，惹得你爹这样生气？”

明慧只是低着，并不开。珠看了火冒三丈，又要发作的徐正，暗暗思忖，便笑着请走了他，让他去院里待会儿。徐正一走，明慧一，倚到珠怀里，十分无助地抓着她的衣裙，低声：“三婶，儿有了。那人说得好好的，有了功名便会迎娶儿，结果一听说儿有后，立时翻了脸，说儿浪成，勾引于他，怀的必然不是他的孩。爹和娘都要外活儿，怕儿又去找微之，便说要把儿送到三婶这儿，让三婶关住了儿。”

珠脸遽然一变，再一追问，却原来是京试将至，各地考生赶来汴京赴考。其中有个叫薛微之的书生，因遇着大雨，便在徐正家中借宿。徐正听他言谈间是个正经人，还拜了位很有名的学者为师，十分欣赏，又听他说银钱张，便留他在家中暂住了一月有余，却没想到他一来二去，将自家女儿勾上了床，让她怀了不说，如今还始终弃。

这徐明慧看着不言不语，可是这不说话的人，最是心事儿多。她平常总让丫鬟给她念话本，那些坊间闲书里，闺中那小娘遇上俊秀郎君，郎君成亲之前亲亲摸摸也不是什么大事儿，反正以后总会将小娘娶回府中，好好疼，只她一个。这所谓“”的本，徐明慧最是看，一颗心不住地，遇上薛微之之后，这心便闸了。

薛微之甜言劝诱，语调和，这黄女郎尝了滋味，如何捺得住满怀思，半推半就间共赴巫山云雨，不曾想竟在腹中了祸果。

珠听罢前因后果，定了定心神，只望着明慧，平静地问：“明慧，你如今是什么打算？”

明慧想了想，咬：“儿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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