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那薛微之刚刚受了秦太清的闷气，心中正是不适的时候，如今见明慧如此说话，心中不由想：这小娘如今的气度竟与从前大为不同了，“景良难得，今朝更尽”这样的诗句虽说尚算浅薄，可从前的徐明慧，却是万万说不来的。

他定定地看着这小娘，心思不由活络起来。从前但以为她不过是个木匠家的女郎，没文化，没家，如今看来，这徐明慧也有她的妙。再忆起从前风快活，薛微之微微摇晃着手中酒盏，眯起来。

婢们莲步缓移，映烛光，奉上文房四宝。京人崇文轻武，提起赛诗便来了兴致，那刘端端虽名声极，可却不过是个小舞女，不得这满座王孙贵女的。便是她果真有僭越之心，那也是她倒霉，这些贵人并不关心。

潘湜见状，满怀郁气，犹豫着要不要再言。阮二郎却摇了摇，定定地遥遥望着刘端端的背影，了潘湜的手，低声：“公主凶妒，岂会轻易作罢？你我只看戏，切莫再。”

明慧见事似乎就此了结，稍稍宽心，又匆匆赶到公主那里。鲁元公主换了裙，并不急着去，但拿挂着苏的檀木香扇轻击桌案，笑：“你这小娘，才倒是好极，阮二娘十分会调教。”

为了推销订衣生意，阮珠往鲁元公主这里跑过不少趟，倒是很合鲁元公主的，这也是阮二郎和潘湜设圈时未曾料到的。他们但以为傅尧凶妒又霸，脾气厉害，必会狠狠发作，却不知鲁元能过这么久的逍遥日，不曾让傅辛动了厌恶心思，也自有她的本事。

明慧心上稍安，跪在地上，俯：“儿虽识不得许多字，可是公主这二字必不会看错。儿将衣裳给车夫时，特地检查过一遍纸签与袋是否对应，绝不会岔。这次的事，必是有心人为难。”

鲁元一笑，闲闲说：“你倒不傻。这有心人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上，想让我当堂丑，便莫要怪我心狠了。先将你车上那些仆侍加车夫全押了，再请你家二娘来，咱们便在公主府里开公堂。”公主以我自称，也行得通。

待珠闻讯，匆匆赶至时，绮宴正酣，珠翠满，宾客皆已微醺。她方在末位坐，但听得位之上，鲁元公主低沉的声音带着醉意，温声：“诸位若是醉得狠，权且在我这公主府住上一晚罢。索明日休沐，诸位也不会因此误事。”

她这话一，不少宾客都安了心，自此开怀畅饮，皆放浪形骸，无所顾忌。饶是冬至将近，天寒地冻，亦有王孙弟吃了酒后气上，醉意薰然，褪了外衫，光着膀撒酒疯。其余人等或击节而歌，或把盏笑谈，珠正坐着，忽听得一婢唤自己去面见公主。

珠笑起，忽地觉到一异常灼的视线绞在自己上，再循着那视线看去，却见是一个依稀在哪里见过的年轻男。那人的神格外冒犯，珠只轻轻一瞥，便收回视线，不再理睬。

她跟在婢后，敛眉低眸，款款而行，不多时便到了鲁元所在之。绕开锦屏绣幌，但闻翠香浮动，珠刚作势要福，鲁元便大步上前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，将仆屏退至只剩一二，随即饮了酒，笑：“我教人审了那车里的人，这贪得蝇小利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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