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备的剧本，当着阮宜和一众近臣的面儿，审起了刘端端。

刘端端本要跪，阮宜却于心不忍，虽不喜她，却仍是抹了抹泪，声：“这小娘肚里怀着孩，别让她跪了。这雪这么大，地上多凉啊。”

傅辛了，从谏如，命人抬了椅来，让刘端端坐着受审。刘端端面苍白，幽幽垂眸，连声音都十分清冷，带着仙气儿，教人看来便觉得十分心疼，但听得这小娘暗一思量，随即不卑不亢，略显可怜地：“妾刘姓端端，本是良家，因家中落，被亲父卖笙竽馆为婢。待至十一二岁，眉渐开，便被妈妈要求登官。在笙竽馆中之时，幸得二郎怜，从此妾只侍奉他一人，馆中妈妈可以作证。妾有之后，他不提胎之事，而是拿了银两，殷切至极，为妾赎，还买了这院，让妾养胎。他曾允诺，等新妇过门，诸事稍定，必会迎妾府。”

顿了顿，她哀哀说：“二郎将孩儿的名字都定了呢。”

“那五石散又是怎么一回事？是你教二郎服的？”傅辛又沉声问。

端端连连摇首，低声：“妾虽落勾栏，却断然不敢引着郎君这等事。二郎……二郎素喜前朝风，常与几位相知一同服五石散，妾在此备，也是依他所求，全都尽着他喜。”

话说到此，阮镰早已料到，方才的震惊、慌张、羞恼已经消散殆尽，脸倒不至于十分难看。还不待傅辛言，阮镰便起一拜，状似惭愧：“是臣教无方。待这孽清醒，臣必定好好教训他一番。至于先前与魏尚书说的亲事，所幸还不曾定，如今了这事，阮某实在愧对亲家，不敢再耽搁九娘，这亲事……这亲事还是暂且作罢的好啊。”

魏谨冷哼一声，他这人虽迂腐，可却也耿直。闹这档事儿，魏谨也没了去国公府上看一看的兴致，当即起，对着官家一拜，说自己忽然来了病，想回家中休养。

病？他哪里有什么病，这明晃晃的谎言逗得傅辛暗笑，面上却仍是十分关切，准了他的请求。魏谨走后，傅辛令余臣回车架里去，屋里只剩他与阮宜，荣六与阮镰，还有那端端娘。

荣六是国公府的亲家，不算外人，留他还能膈应阮镰。这老家伙摸了摸小胡，假装十分关心，叹了气，着带音的蹩脚官话：“哎呀，好好一门亲事，怎么闹成这副田地哟。依臣看，官家和皇后莫要气，亲家公也休要急，哪个小郎君不曾走过歪路呢，把他引上正就好了嘛。”

顿了顿，他神一瞥，看了在场诸人的神，又：“端端之舞，向来有名。小娘的名，在京中是数得着的，官接客，亦都要登记在案，不得假。这既然真的是国公府的血脉，又怎么能让他生养在这样的小院里呢？亲家公啊，如今这事儿过一会儿就要传遍汴京，人尽皆知，你不若把小娘接回府里去吧，正好如了二郎的意。”

阮镰心里暗骂荣六是个唯恐天不的老王八，面上则愁：“只是这二郎的亲事，要成老大难了。那官宦人家，听说你这儿服五石散，养外室，外室是个有的官，谁还敢嫁过来。”他也不惮在刘端端面前这样说，反正他对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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