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功夫找来的药材，徐瑞安的也早就褪了。

这孩并不知自己是死里逃生，真真正正地从阎王爷手里抢了条小命回来，还真以为自己不过是得了场小病而已，现如今又兴兴地看起了书。

大约是见家中主人接痘之后，日日照看小郎君，却不曾染病，那些仆们也纷纷愿意尝试这痘之法了。只是他们的觉悟，到底来得有些晚，有一两个，还没接，便发了病，还有一个仆妇，也不知是甚缘故，了两次痘都失败了，只得看天命。

徐府中的势虽好，汴京中的状况，却不容乐观。直到前几日，官家才令，命国人广痘，然而到底为时已晚，人百万的汴京城，已经整整死了五分之一。

思及此，珠低低一叹，抬便见徐明慧带着罩，款款走来，见了她后摘罩，艳红，并笑：“二娘，儿才令女工赶制了许多罩，了好几层纱布，卖得着实不错。儿听二娘的，又送去了不少，那些人都激得很，只是不知等过些时日，他们还能否记得好。”

病发之时，徐明慧正回了京郊家中，着海的打算，不曾想到天突发，她被困在了京郊。不过，这倒也有些好，毕竟京外的疫，不如汴京城这般严重，再加上傅朔在京郊外办事时，途中在她家里暂住了几日，顺带着也给她一家了痘，这明慧娘自然不曾犯过甚大愁。

徐明慧当时见着傅朔带着的罩后，立时便意识到这是商机，待到城中戒严稍松后，徐明慧便京和珠说明，又起了生意来。她清楚得很，若是价贩卖，那就是发国难财，这明慧娘便将价钱定的相当之低，只比成本上一，之后又听珠遵嘱，对于那穷苦人家甚至是白送，可算是博得了不少名。

珠闻言，抬看了她一。她很明白，自己和徐明慧，几乎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，但笑：“他们记不记得呢，咱们了好事，便是行善积德，自会有福报。”

徐明慧抿了抿，也没说话。她这样的女人，除了自己外，谁也不信，更不必提信奉佛祖菩萨各路神仙了。她静默半晌，随手拿起珠还没完的护符，细细看了看，珠一见，心上一凛，面上则温声：“给大哥儿的。以后打起仗来，他那，定是要自请征的。”

第66章 掣得明珠似月寒（二）

徐明慧听后，睫羽微颤，红微抿，叹：“若是果真打起仗来，大哥儿征了，我那亲哥哥，定然也是要跟着的。到时候儿在东洋大海上，也不知是生是死……”言及此，她一笑，：“儿虽看着洒脱，整个一混不吝，仿佛啥也不怕，可儿不过是怕儿有一丝动摇，爹娘及哥哥见了，心里面也忧惧。”

她到底才十八九岁而已，而现在的航海技术又说不上发达，一切都在开拓之中，她这般担忧，也是正常。珠微微笑了笑，但轻抚着她的手，温声：“便是不海，待在这汴京城里，说不定哪日也会死。或许再来一场天似的恶疾，或许又遇着甚不测，俗话说啊，阎王叫人三更死，谁敢留人到五更，生死这事，不过是命。明慧，你好好去闯罢，只要记得心底存些善念便是。京中这边，你的爹娘，儿帮你照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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