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耳边嗡嗡作响，全然不曾听心间。她的泪儿不断地，面上神甚是凄凄哀哀，却只微抿着，一句话儿也说不来。

这一年的冬天，格外地冷，汴京中的人上街之时，因大多穿得还是丝麻织就的衣裳，无钱购棉，都窝肩耸背地走，哆哆嗦嗦，战战兢兢，冻得不成样。相比之，珠穿着棉衣，虽和不少，但也觉得分外寒冷。

这一天，又是正月十五，元宵灯会。着往年那般，官家在城楼上赐金瓴酒来，引得不少百姓都挤挤挨挨地往那边凑去，争先恐后地讨酒喝。瑞安还如去年一般，想要尝尝那酒，直说散馆里许多儿郎都曾饮过，据说喝了便能个儿。珠却还是不乐意带他去，哄了又哄，总算是哄得瑞安往反方向走去。

这回徐期不在边，珠带着两个孩，虽跟着家仆，但却仍是不大放心，生怕他俩了什么差错，分外小心。她这正给瑞安和如意着嘴时，便听得边不相的汴京百姓，议论起了国公府的大事儿来。

因人证证俱在，又是在官家面前告发，闹得极大，冯氏的罪，再也瞒不过去。而嵇为了复仇，委阮镰之事，一时间也成了街巷尾小老百姓极喜听的故事，甚至还有好事之人编成了话本，在堂里大讲特讲。据说十五过后，便会开堂审冯氏，官家也会在旁听审，人人都等着瞧上一好戏。

冯氏的案，阮镰虽勉择了去，但是却也牵扯甚多。譬如嵇一家三之死，便与汴京府尹脱不开系。嵇告了御状，冯氏案发，这大过年的时候，不少官员都被拉过去审问，有来的，也有没来的。这其中，原本也有几件事儿和萧奈相关的，但幸而都不曾上过公堂，记过案宗里，皆是私解决的小事儿，细算起来两边都不占理。珠自然也不曾将萧奈的纸条递给傅辛，因而这一回，萧奈便不曾被连带去。

他虽些见不得光的事儿，但他也是个聪明人，知哪些能动，哪些却是万万不能碰。冯氏的许多托委，他推拒了许多回，如今看来，幸而是推拒了。

萧奈幸免于难，而汴京府尹却似是被牵扯了去。只不过这位府尹，后有人撑腰，虽被傅辛记了罪过，趁机罚了些银，但到底没有大碍。

珠清楚，若是官场中起了太大的变故，对于北面开战，朝中本就隐隐不平的大宋国来说，实属不利。傅辛决意扳倒的，只有国公府一派而已，其余的，能不动则不动。像那潘三郎潘湜的爹，就是几大世家一脉的，傅辛还是不愿意惹的，所以便罚了些银了事。

第86章 报应分明各有时（二）

路人又絮絮说着，说今年那城楼之上，只官家一人坐阵，不见皇后影，足可见得，二人因那冯氏之案生了间隙，闹了别扭。珠垂眸听着，兀自思量着，面上则一派寻常，拉着瑞安与如意，在人群里挤挤挨挨地走着，越是往前走，那议论冯氏之事的声音便愈发远了，珠心上不由平静了许多。

因珠和瑞安都不擅灯谜，如意兴致虽大，人也聪明，但到底学问还没有那般通透，猜了几回，亦是输多赢少。一家三，带着家仆，捧着气腾腾的枸杞浮元，即后世所谓汤圆儿，寻了个稍僻静些的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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