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休沐，潘大人恰在宴客，且由来领着娘席。”

珠微微颔首，由那主事领着，自间石穿行而过。走了不多时，便可遥遥见得树之间，人影烁烁，珠眯起来，唤住那主事，教他暂且停，随即便站在这假山石后，不动声地观察起这与汴京大为不同的“宴会”来。

这哪里算是宴会，分明就是在开会。珠只见潘湜立在院当中，颇为勉地说着些大官话，说来绕去，无非是民主自由科学，可他哪里懂其中的理，因而越说越是满大汗。中诸客，却都坐的笔直，俱是那副不不类的古怪打扮，表亦都十分认真。珠匆匆一扫，果然发现了几个熟人。

那坐在座首，捻着小胡，时不时夸张的人，竟是暌违依旧的大伯哥徐协。却原来当年大宋与北蛮开战，徐协惶惶不安，本是打算回老家，谁曾想却误打误撞来到了这漠漠北地。起初这徐大伯的日并不好过，毕竟他也无甚可靠手艺，可后来民学会发展起来后，徐协虽不知何谓民主，却直觉有利可图，便加其中，渐渐竟也发展成了个小骨。等徐期掌权之后，徐协更是迎来了好日——他是谁？他可是徐将军的大伯，潘大人的岳丈，更是民学会的中砥，哪个敢惹他？

再有个打扮素净，不着米分黛，端正而坐的小娘，竟是见国公府败落之后，即偷偷与人私奔的阮二的妾室，刘端端。当年她随人夜奔，到了京后又被人抛弃，过了几年卖的日后转到北地来，用卖攒的银当嫁妆，嫁了个穷酸书生。民学会早期发展之时，对于收纳成员几无限制，且还许以诸多好，刘端端便也是被这般纳来的。她本就得清纯，比起来其他小娘，才学、界都不少，如今隐瞒过往，竟也是议政中数得上的小娘了。

珠瞧在中，心中思虑不定，只叹是人生何不相逢，愈发觉得荒唐，遥遥在旁看着，本不想上前去。不多时，潘湜总算着冷汗回了席间，另换了人上去宣讲。换上去的这人倒着实是个俊郎君，他的相颇异域风韵，鼻梁，眸发褐，肤更是雪一般白，待到他说自己的姓名时，倒到珠冒冷汗了——却原来他即是当年枉死的代苏的弟弟，与加菲尔德一同翻译书册的代西平。

第115章 民主稔恶何由悔（三）

代西平这人说起话来，言辞间温和而徐缓，可却并不会令听者觉疲倦，反而能够静心来，将他所说之语完全听耳中。原本那些显得有些荒唐、激的言论，此刻由他说来，反倒觉得恰是真理，无可置疑。

珠遥遥听着，愈发觉得无趣，领路的那事见了，要领她席，珠却婉言谢绝：“儿初来乍到，唯恐了差池，今日来府上叨扰，不过是为了同潘夫人叙旧，因而便不席了，劳烦阿郎领儿去见潘夫人罢。”

那事听了之后，称是，领着珠另寻一条小，往徐大行去。这边厢一众正气凛然的民主派开着会，而后院里傻人有傻福的徐大，却又怀了孩，正着肚，在院里懒洋洋地晒着太。见着珠之后，徐大支起，瞧了两，只觉得有几分熟，却是认不来了，半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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