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此，周如的心狠狠一纠，忽的，她将脸埋了手心，泪顺着指倾斜而，一滴滴落在了榻上。

此此景，更教王五难以释怀，他大步走近，忽的，却又在榻边顿住了步伐。

他鼻酸涩地撇过了脸去，僵持了半晌，才压抑住表，慢慢地，慢慢地跪伏了去。他盯着周如，又恨，又气，又失望地哽咽：“周天骄！你因何弃我？你既还活着，却为何从不寻我？”他是在怪，怪她飘零辗转成了如今这般模样，却从不晓得求助于他！

闻言，周如苦涩一笑，无奈地叹：“何来相弃之言呢？”说着，她微微垂目盯向他，满是伤痕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发，低低地说：“我生于之中，于妇人之手，未尝知哀，未尝知忧，未尝知劳，未尝知惧，亦未尝知危也。”

她是在说，她贵为帝姬，也只是个发见识短的妇人罢了！她生于安乐，所以从不知百姓疾苦，世艰险，心中对于亡国之危更不曾有过半分见微知著的警惕。她从不知，日会过成今日这番模样，更从未想过要弃谁。若真要问因何至此，说到底，不过是命不由人罢了。

讲到这，她的声音一提，继续沙哑的，哽咽地说：“小五，今时不同往日，即便我思你如狂那又如何呢？我已不是帝姬了啊！”说着，她眷恋地抚了抚他的发，继续温柔地说：“周国已经亡了，你的阿啊，如今只是个亡命的罪人。若不是如今阿有在，到死，阿都是不会去寻你的。”

周如的话全是发自肺腑，她直白的告诉王五，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周天骄了，她的家，她的国，已经亡了。她并不想拖累他，若不是为了孩，她或许永世都不会再见他了。

听她这般，王五已是扑跪在了地上，他的面上有委屈，有怨言，但见她那白得骇人的面，他却什么怨言也说不了！

他曾想努力地大，大了好好保护他的阿！但如今，他大了，他成了王氏的家主。可他的阿却已是苟延残，生不如死了！

哀痛间，王五埋了脸。未几，待他再抬起脸来时，已是泪满面了。他隐隐发力的双手握成拳，仍是不甘地说：“国仇家恨都能忘怀！阿却不能与我相认么？你怎知我不能护你？你怎知我不如那刘峥？”

闻言，周如无奈了，她定定地看向王五，叹息了一声，徐徐地说：“四个月前，阿仍不过只是这府中的等贱婢。我无分文，连后苑都不得，又如何去寻你相护？”停了停，她望着王五，平静从容地拉起他的手覆上小腹，继续缓缓地说：“国仇家恨，永世难忘。可这孩儿只是个意外，却又恰好如我所愿。周氏太需要一个后人了，我虽然厌弃他着仇人的血，却又庆幸这是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生机。我赌的，不过是刘峥的最后一丝人罢了！毕竟，虎毒不啊！”

说着这话，她又轻轻拉过了王五的手，在他的手心写了“茯苓”二字。

因她的动作，王五一愣，稍余，便明白过来周如这是在问他符翎的近况。往昔旧念纷纷浮上了心，他的心闷痛得厉害。半晌，才在周如的手心一笔一划地认真写：“符翎甚好，育有一，尚有余钱。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，当年周氏皇族中最落魄的符翎，到如今，却成了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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