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？若然事败，我又该去怪谁？”

问这世间，有谁明知刀山火海，都受过一次痛了，却还一往无前的呢？周如实在是怕了。

她的迷茫伤痛，叫昂也是一叹，他念了声：“痴儿。”抬起手臂，骨节分明的手掌贴在薄雾之上轻轻抚动，恍若是在抚摸周如的发。

周如凑过了去，她掌大的小脸贴在雾墙上，静静地看着昂朦胧的影，语气轻缓，低低地问他：“昂，你是想去了罢。你既知晓其中机窍，可是凭你一个之力，不去么？”

“万负而抱，冲气以为和。如天地，如日月，如男女，如生死，亦如你我。我是生魂梦，你是死魂梦。我为，你为。凭我一人之力是永远都不去的，只有你我齐心协力，才可凭意念冲破禁制，摆脱这儿。”

“去后，你我可还会记得彼此么？”

“黄粱梦碎，前尘往事皆成浮尘。你我或许会忘却过去，忘却这的一切。”昂的声音很轻，顿了顿，才继续说：“世间风雨琳琅，山总有相逢，若是有缘，你我终能再续。”

闻言，周如半晌没有答话，她怔了怔，失落地：“甚么都不记得了，我又如何逆天改命？若是重来一朝，却终抵不过天命，我又该去怨谁？”

她的声音满是茫然无措，听着，昂没有答话，他只是轻轻地，轻轻地叹了气。

果然，她真的活过来了，岁月真的为她倒转了！

“阿英。”周如收回了心思，她倾撩起车帷，明眸微抬，略过围在南城门前的香车宝，纨绔仕女，直盯向了城门前矗立的双阙。

十年后，刘氏一把大火烧毁了整座邺城。周国灭了，国都邺城亦成了废墟残垣。那时，邺城唯剩庑烧焦倒塌后所成的焦土，厚实的城墙上没了城楼，旷阔的街上也再没了鲜衣宝，华灯楼。她还记得，她最后一次回望邺都之时，她的亲人都死了，这座昔日最为繁华的都城，亦随着王朝的灭亡走向了覆灭。

昂所言不假，但却错了一件。哪怕摆脱禁制的过程中灵魂如撕裂般疼痛，可前尘往事她却都还记得！一切都是那么的刻骨铭心，叫她难以忘怀！不能忘怀！

现，繁华的邺城仍在，人群喧嚣不止，姑们都盛装打扮，眉目地坐在羊车、车之中，等着刘峥的到来。

一切，都与往昔相差无几。唯一变的，只是她而已。

“你方才所言，可是秦元刘峥？”周如扯了扯，望着车外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景象，双目微垂。

“自然。”夙英轻笑，满目喜地顾盼着左右回：“女君，瞧这时辰，刘峥似是快到了。”

“是么？”周如莞尔，放车帷，她倚在凭几上盯着手指发了会呆，半晌，才拖着音，漫不经心地朝外吩咐：“那便驶上前去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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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了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，或者说是心结吧，她终于回来了。

第12章 复为帝姬 (上）

想着就要见到秦元刘峥，周如疲惫地闭上了。如果她没有记错，这一天，是刘峥风华毕显的日。

百年来，士族弟累世为官。士族之繁盛，以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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