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再归，瀛台已崩，甄姜也溺亡了。

诚然，忠贞守信是这个时代所提倡的。中就曾有：“尾生与女期于梁（桥），女不来，至不去，抱梁而死。”是一个唤尾生的少年与女相约在桥相见，女未至，却涨起了大，尾生为了不失约，抱死在了桥。于是，天便有了三行，“信如尾生，廉如伯夷，孝如曾参。”

如此，甄姜虽逝，但因她与尾生不分的德行，她的名也自然而然地传遍了大江南北。世人都她以信成君，以礼持己，虽死犹荣。楚国以国礼葬祭了甄姜，一时之间，甄氏一门满族荣光，便连楚女都多了个节烈的名声。与此同时，谢氏立刻便朝甄氏递了橄榄枝，邀甄氏一族也来参加来年的周国赏宴。

这事儿自然也传到了徽歙，听得此事时，正盯着外发呆的柳凤寒转过脸来，忽然就问正埋看着帛书的周如：“你当那楚后甄姜如何？”

闻言，周如缓缓抬起脸来，她眨了眨，又眨了眨。半晌，才看着外滴着雨的屋檐，淡淡一笑，不咸不淡地答：“不觉有幸，只可悲。”她并不觉得，甄姜的法有多么的值得骄傲。甄姜不过同前世的她一般，是个被时代，被命运推着走的可怜人罢了。

这个时代，留给女的空间总是局促，甄姜之死，寥寥数语，低眉敛目，直像是一场腾挪不开的局促之舞。明明就是场极致的悲剧，却竟然仍有无数人以为德，皆是抚掌庆贺。如此又还不够，竟还又有些人，在涓涓泪后，凭她之死，暗自得利。

如此，还不可悲么？但这可悲，又何止于此呢？

想到这，周如放帛书，左手托着衣袖，自顾自地替自个斟了一杯茶，直是抿了一茶，才徐徐地补充：“甄姜居后位，却仍是若浮萍，随波逐，祸福生死亦全赖他人。她到死都算计着如何叫家族得利，如何让声名留。如此这般，世间至悲者，舍她其谁？”

甄姜定是不幸至极，才会在并非绝路之时也机关算尽地一心向死。由此可见，她要么是个呆笨守礼的傻，要么就是真心求死的心悲之人。

当然，这些都不重要，周如唯一能肯定的就是，甄姜不楚王。毕竟，比死难。

一晃五日过去了，终于还是到了别离的时刻。

临别前，柳凤寒依例前往柳氏主宅拜别，但柳家人闭门不，只命了家中事的门。

那事在大广众之，竟是直接唱了柳凤寒并非柳氏亲之事。之后又，柳氏满门对柳凤寒的养育之恩比天大，着柳凤寒在欠条上画押，叫他来日定要偿还柳家养育他所费的一针一线。

不但如此，又还威吓柳凤寒，是柳凤寒这一路送茶都会有专人盯着，此次贩卖的货明细柳家也已清清楚楚地登记造了册，若柳凤寒敢在路上从中作梗，妄图贪它半纹银，柳家就绝不会叫柳凤寒有命再回徽歙。

虎落平被犬欺，风霜雪剑严相。如此不顾面的威之，观者皆是唏嘘。

但，柳凤寒又确实是柳家的养。在这个时代，孝字当先。如父天，兄弟手足，这是一本连枝，割不断的。儒、释、三教虽殊，也总抹不得“孝”“悌”二字。便是如琅琊王三这般的人，若是被安上了不孝的名声，也会对名望有损。更何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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