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自己承诺过，不会在这个人面前哭泣。并不为了伪装，只是因为记得这个人曾经说过，希望看见他永远带著笑容──虽然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。

牙关猛地一合，旋即松开，用力扣住林墨关的肩膀，「你起来，给我起来！你不准有事，我不准你有事！走，我们一起走，我们离开这里！」

樊谦眨眨，绷的脸上现一裂纹，彷佛有什麽东西即将崩溃。

这样的天气，就像两年前的葬礼那天一样，飘洒著绵绵细雨，空气中弥漫著一穿心透肺的冷。

「我不要听你说抱歉。」樊谦反复摇，「如果真的不想我难过，现在就起来和我一起走，林大哥，拜托你起来好吗？我只要……」

「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……」

这麽多年来，樊谦几乎不记得总共见他笑过几次，更是从没看过他这样的笑容，腔泛起一阵阵绞般的剧痛，痛得快要不能呼。

「什麽？」樊谦茫然接话，旋即想到什麽，用力摇，「不，不要说，等我们去之後你再跟我说。快，我们快去，快走啊林大哥，你……」话语戛然而止。

听见林墨关说了这样一句，樊谦就像是受到眠般，不由自主地靠过去。林墨关抬起另一只手摸上他的面颊，却那麽轻，轻得几乎觉不到。声音也是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一边厉喝，一边想拖起林墨关，然而直到此刻他才发现，一个人……一个生命的分量，是这麽这麽沈重。

「原来等不到明年……」梦呓般地喃喃著，林墨关将樊谦的手牵过来，贴在边，这只手的温让他的角不禁牵了起来。

「过来，靠近一。」

樊谦站在墓碑前，发上和大衣上沾满雨丝，连睫上都盈著气，不大不小的珠挂在角边缘。但那不是泪，也从来没有泪。

林墨关一动不动地凝视著他，眸中的海光芒，像是黎明後的晨曦，又或是夕前的余晖。

一只白猫坐在不远，目不转睛地望著那两人，伸在嘴边了一圈，转走开，小小的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
樊谦弯腰，在墓碑前放一只盒，把盒盖打开，里面躺著两个手工陶俑，一个是微笑著的木瓜，一个是正在扮鬼脸的西红柿。

急切地促著，忽然看见林墨关朝他伸手。他怔了怔，意识地把手送了过去，将那只手握住。手里传来微凉的，再也觉不到从前的温。

这样两个东西，原本是樊

都会没事，可是你……」

第二章

地了一目前还能取的空气，说：「抱歉，小谦……」

他的嘴急剧颤抖起来：「林大哥，不要……不要这样好不好？不要这样啊，林大哥，林大哥……」想大声喊，可是话语却如同蚊呐，在寂静的空间里幽幽回。

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，垂了去。直到最後也凝视著他的那双睛，失去了所有光亮。

他真的拖不动，他的脚很痛，心也好痛，他只能跪在地上哀求：「林大哥，起来，我们走，你快起来……」

他握住那只手，再也觉不到它回应的力量。他望著那张血迹斑驳的脸，期待那上面现任何细小的波动，但是过了很久很久，依然什麽都没有。

两年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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