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大人心里也明白了一件事吧，所谓对你而言本没有那么重要。”

严闻舟挑眉不言，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示意我说去。

我正：“我只是不明白你算计我便罢了，为什么要利用你视为父兄的故去之人？莫非严大人心中没有一……”

我没有去仔细分辨他这句话是何用意，只是漠然地看着他，又饮了一杯酒，等他自己平复。

我：“我问了她，她便说了。”

我真真实实地中了严闻舟的攻心之计。

我斩断了心思绪，抬淡淡：“你如此算计我，我不奇怪。因为我不待见你，你也不待见我，这是全天的人都知的事。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。”

都是谎话,他会怎么？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怒而发问吧。但据我所知，大人只是一个人喝了一晚上的酒，酒醒后如常理后诸事。大人不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平淡了些吗？”

他指着我厉声：“这天间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司惟。”

无论是猎场上面对我的步步，还是方才听我不留面地揭穿他的谋，他总是那般温文尔雅，应对自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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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怔，握着酒杯的手冷不防地抖了一抖，杯中的酒大半洒在了桌上。

严闻舟遗憾：“大人这时才想通还是晚了些。不错，我真正想用的计从不是留白，而是攻心。”

可今日在这别无他人的酒铺中，他真的失态了。

严闻舟厉声打断了我。

那是你自己埋心里，不愿挖，不愿提起的。

我缓缓地放了已洒了一大半酒的酒杯，闭上了，平静：“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计。”

他说罢饮了一杯酒，饮得过急，一时呛到，连连咳

没想到他竟失态至此，直呼我名讳，全然忘了该有的君臣之礼，尊卑之分。

但我还没有输。

严闻舟苦笑：“这便是夫妻间的信任吗？”

所谓留白，不过是将一个莫须有的想法通过言语放一个人的心里，一旦计谋被识破，被放来的想法自然很快便能从心里扫去。

可攻心不同，攻心是将一个人心底埋藏的真正想法挖来，就算识破了是他人的计谋又能如何？你无法把你心底真正的想法扫去，因为那不是别人放去的。

第31章 我的危险敌
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严闻舟如此失态。

严闻舟的鼻翼微张，圈有些红，一是竟让人分不清这是伤悲，还是急怒。

抑或兼有之。

看似很简单的一件事，却需要彼此的信任。

这一刻，我心悦诚服。

就算是上回在大广众的撒酒疯，事后也知不过是为了让我落圈演的一场戏。

严闻舟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，良久后无力：“没想到陛还是告诉了你。”

我要敢问，她要愿说。

“住！”

你无法扔弃，只能用更的时间，一一再将它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