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研究所前所，已经去世有几年了。

“不……我只来看看人类的祖先。”易曲梦游似的看着那个老人，知自己的声音把他惊醒。他的声音比现在清脆很多，还是变声期之前的声音。

“他们不是人类的祖先。”老人伸手敲了敲橱窗，看起来像是上课一样，“很多课本上是这么说的，但是他们其实并不是。你知的，生分类的级别，界门纲目科属，他们和我们只是同一个‘属’，并不是一个‘’。从化树上来说，人类，或者说智人，并不是孤独的一支。我们有着相似基因的近亲，尼安德特人，北京猿人，匠人，鹿人，罗德西亚人……还有其他很多，我们只是唯一活到现在的而已。”

尼安德特人这个名字稍微有耳熟，易曲模模糊糊地想起来，什么时候有什么人笑着说起过，尼安德特人和智人什么的，然而仔细想，又回想不起来。

“可是他们后来都灭绝了。”易曲有惊讶，自己居然很不客气地这么说了，“无法适应恶劣的环境，被历史淘汰了。”

老人呵呵呵呵地笑了两声：“毕竟是我们智人写的历史书，总归是会这么写的。”

易曲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记得看过一个理论，北京猿人很可能其实同类相，并且把带回存储作为战利品，或者是把脑浆留给儿童用。否则的话，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们挖掘的盖骨数量远远超过其他。而且，他们的智力和生存能力应该都很低，所以他们灭绝不意外。”

“你反了因果。”老人又敲了敲橱窗，这个年纪的老人总是有好为人师的，“传统派认为，他们不如我们，最好的证据就是他们已经灭绝了。就算他们是人族，也不是他们必然灭绝的原因。更何况，假如我们晚期智人能够爬到生链的端，我们的近亲就算不如我们，也不至于完全灭绝，除非。”

除非，我们智人，就是那个所谓的“恶劣的环境”。

“你有没有听过神话？”老人之前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，不过他看了易曲一，摇了摇，语气开始从说教变得咄咄人，“黄帝消灭了蚩尤，或者是宙斯消灭了侵者。人类的神话里面，要是仔细想想的话，其实多得是蛛丝迹。假如那些神话里的恶徒，野蛮人，外敌，都是我们屠杀近亲、族灭绝的证据，你会怎么想呢？”

易曲没说话，有一个瞬间，他几乎有错觉，是现在这个自己在说话，一句无聊的梦话：“本来这个地球上，人类可以多很多近亲的。世界有很多‘人’来组成，假如大家都能和平共的话，或许现在这个事……就不算什么事了。”

“你是指，你觉得我们能够和平共？”老人倒是没有细想易曲说的“事”是指什么，只是听到前面那一半忍不住笑了起来，“哈哈，怎么可能？既然人类拥有比他们更加大的智力或者更加杰的能，你以为就算他们真的和平无害，人类就不会想‘凭什么我更加优秀不能获得更多’么？更何况，他们也不是善类，难就不会忌惮这比自己大的生么？

我们可不是什么圣人，能心开阔到和平共。你怎么不回忆看看，十字军东征死了多少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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