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钱装在我兜里能啥？粮不用钱买，吃的菜家里自己，衣裳终年到才能一，想买其他东西不是用票就是咱们要啥劵，卖了换钱还不抵换票、换劵！”

时老农民手里钱是不多，但更多时候是手里有了余钱，想买个啥东西，才发现存够了钱也没用，工人阶级生产来的东西还得你要票、要劵，村里门开会，还能凭介绍信用粮到当地粮所比例换粮票，普通老百姓城办事，只能自带窝窝咸菜，忘带介绍信的，那就得宿街。

听秀这么说，何铁林面上又浮现了嘲讽之，“你还成天在我面前叫嚣人人平等的年代呐！”

秀哼了哼，不吱声。

何铁林在地上敲敲烟锅里的灰，压低了声音对秀，“丫，你要真想换，可以去大桥试试看。”

“大桥？”

何铁林笑了笑，“黑市，就在市郊区淮河大桥底，临近厂矿和火车站，不过得小心别被逮到了。”

秀还是没太懂，“啥叫黑市？”

何铁林耐心解释，“黑市之所以叫黑市，那是因为它见不得光，小丫，你就记得两，把自己脸裹了，察觉不对，立收东西跑路。”

大桥去还是不去？

秀对着吃不完的野味犯愁，她刚给宋建军两又邮递了两只野味，惹得邮局那几个工作人员看她神都不一样了，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再给宋建军他们邮了…还有郑二婶一家，总不能每次都说自己捡的吧？外婆家自己有，也不用她再送…

想来想去，秀还是打算去一趟大桥。

何铁林给指的路，大桥很好认，从主合作社，一路向南直走，走到淮河为止，脚步快的，大约要两个小时。

周五晚上，秀先把东西收拾好，次日天不亮就起了床，窸窸窣窣了声响，钱寡妇也醒了。

“儿，又去地里跑步啊。”

秀哎了一声，“你再睡一会儿，今天我可能回来的有晚，昨晚的剩饭我给你放锅里了，你直接烧柴禾上就成。”

钱寡妇只当秀又去打猎，叮嘱了两声，听见秀了门，钱寡妇睡也睡不着了，索起床，清扫了院，把笼拿来，老母小一并罩在笼里，拌上，再生火饭…

把背篓反挂在前面，秀一路小跑，约莫一个小时左右跑到了何铁林所说的大桥。

这哪是大桥，分明就是个小桥！

桥底鬼鬼祟祟站了几人，稀稀拉拉分开，互不搭理，这些人都有个共同，手里啥东西也没有，若不是知这里是黑市，压看不这些人是来卖东西的。

来之前何铁林叮嘱过她，把东西先藏好，有愿意买的再领人去窝。

学着其中一个妇女，秀拿破布巾裹住了脑袋，只鼻和，寻了一角落站着，没几时一个中年男人在她跟前停。

秀抬迅速打量了一番，中年男人穿着净整洁的中山装，袖打了两个补丁，鼻梁上挂了一副睛，发梳得整齐，看着像是读书人。

虽然在这群人中，秀瘦瘦小小的一个，看着不起，可中年男人鼻尖，经过秀时闻到了腥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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