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的最里端，形削瘦的男人盘而坐，一发被他用草枝盘起，看起来不似穷凶极恶的死囚犯，倒像名落魄的书生。双又又细，右边珠透着淡淡的褐，与他脑海中的模样几乎无二。

可他不知这印象从何而来，明明他们以前从未见过，正琢磨着，牢已经梆梆敲着栅栏大喊：“金哲，豫王爷要来找你问话！”

这一喊，旁边牢房的死囚全探来，想到他们这在谷底挣扎之人，居然还能见到远远坐在云端上的王爷，各个都抱着多看几够本的心，边打量着李徽边嬉笑起哄。

牢横眉怒目大声呵斥，可金哲却显得格外平静，拉平盖在膝上的衣摆，抬时，褐的眸亮光，薄挑起个有成竹的笑容：“王爷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豫王的脑海中仿佛有电闪过，脚步踉跄着退后两步，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：无论那晚他是用什么法现在自己车外，金哲故意留那个名字，就是想诱自己来见他。

他有足够的信心：自己会将他救死牢。

可他为何会有这样的信心，他究竟握着些什么，又知些什么？

李徽气，重新换上平静的表，斜睨着牢：“带他去，找个清静的耳室，我有话要问他。”

牢连忙哈腰地应允来，金哲笑着站起，嫌弃地踢了挂在脚踝的铁镣：“这玩意怪碍事的，王爷能帮我掉吗？”

李徽沉一刻，对牢：“把他的脚镣解开。”

“万万使不得啊！”牢吓得连忙摆手：“这人可是死囚，万一他凶大发冲撞了王爷，那小的可也要被扔这牢里了。”

豫王挥了挥手：“去解开吧。刑大牢里，本王还能什么事不成。“

金哲“哈哈”大笑，得意洋洋地将脚一翘，看着牢为他解开脚镣，然后扬着，仿佛自己不是死囚，而是被邀请的贵客，抬着，大摇大摆去了耳室。

刑大牢，连耳室也透着几分森。豫王让金哲跪在方，翻看着卷宗：“听说，你被判死刑，是因为杀人？”

他来时已经看过这卷宗容，金哲很早来了中原，十几年来都在京城城郊的某间观清修，可不知为何，他在半年前突然凶大发，在一天晚上失手杀了馆主，据说还盗走一件观中从前朝留的宝。可在被审讯时，他拒不承认自己偷了什么宝，最后因为杀人罪名，被判了死刑。

金哲听他讲完自己的罪名，并不申辩，只是一脸殷切：“我这么，可全都是为了王爷你。”

豫王面上不动声，随手拨着旁边的杯碟：“本王肯来见你，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。你不抓机会好好申辩，求我替你洗清冤屈，却要在这里胡言语，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心陪你绕圈。”

谁知金哲抬看他，目光无比坦然：“小的本就无冤可申，人是我杀的，东西也是我拿的，王爷既然有心来找我，我就绝不会诓骗王爷一句。”

豫王心中一，他记得刑的卷宗里，金哲只承认杀人，决否认盗宝，可此刻却毫不犹豫认一切。他很快就想明白，走到金哲面前，低压着声问：“你偷的那样，究竟是什么东西？”

金哲抬看着他，带着抹神秘的笑容：“是一块刻着篆文的铁符，暗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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