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我理解你现在的心，我为你的失去到难过。可是，你听我说，自然产是很正常的现象，也很常见，你不需要担心害怕。原因是，当两个细胞要结合成一个细胞，总有不合适、不匹、不成功的概率，我得告诉你，这个概率不低。另外，你的期已经十一周，而胎儿大小才八周，这说明心减慢和消失多半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。我们认为，即使你没有摔跤，自然产也迟早会发生，因为受卵本的质量没达到继续生的标准。”

她耷拉着脑袋，目光空地听着，因为泣还在不由自主地剧烈抖动。她曾以为，自己有一天可以轻易而举地控一家几千人的上市公司，可现在，她连自己在公众场所的绪都控不了。在这些人里，她一定像个神志不清的疯吧？连她自己都这样觉得。要是再闹，会不会被扎一镇静剂呢？

半夜一了。乔磊已经睡了。整栋房里回着他震天的鼾声。是回家后邱依然持要他先睡的，因为他明天还要上班。

整栋房都黑了，除了一楼卫生间的门里透着一条橙黄的光。邱依然坐在桶上，双手抱着膝盖。她咬牙忍受着剧烈的腰疼，忍受着小腹翻江倒海、撕心裂肺的阵痛，让把肚里死去的生命排来。

差不多四五个小时过去了，她觉血已经了，早坐麻了，衣服也被汗浸透了。她僵直地扶墙站起来，往后一看，一池的红血和紫黑血块，仿佛一个尸骨未寒的血案现场，连空气里都是血的腥气。她觉得是自己杀死了这个孩。

她在卫生间的镜里仔细地观察自己——一个瘦脱相的自己。她觉自己不再像自己，而像另一个女人。谁呢？李翠萍？不像；哪个女明星么？也不像。这又油又的蓬发，这脏兮兮的脸，这被汗浸透的藕衬衫......

她突然想起来了.......镜里的自己......分明是她家巷那个发疯的女人！她秉持着这个念再仔细一看，竟越看越像。

她觉得骨悚然——原来，她幼年时频频撞见的，是未来的自己。

邱依然第二天早晨是被冻醒的。她发现自己穿着昨天门的衣服蜷侧躺在客厅的地毯上，面朝后院半开的百叶窗帘。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样睡去的了。

她手脚冰凉，脖僵，依旧虚弱却觉轻了不少。

灰墙之上的天空艳照，像是快要中午的样。后院那只黑的破沙发不见了。电脑键盘旁的螺丝钉没有了，螺丝刀转移去了电视柜前面的地毯上，电视柜的门也不歪了。她从楼上搬来的整理箱被扶正了，周围散落的信件和杂志，连同餐桌上的信件和茶几周围的杂志都一起被放了去，大有班回来一同理之势。

她侧着脸僵直地躺着，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整理箱。曾经，她不是没想过替他一封一封地撕开理，她知哪些容重要，哪些是信用卡广告。可她是尊重夫妻间隐私的人，觉得这样不德，还便宜了他，这本该是他自己要的事，别以为只要拖着就会自动消失。

可她此刻就想让这些立刻消失，他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！重要的更好——毁了他的重要信件，反而对他是个惩罚和教训，谁让他早不自己看！再说，几年不看都没死人的信应该没那么重要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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