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把手机啪嗒扔到床的那一，很快就睡得又香又甜。

第二天，我脑清醒的时候，有后悔自己昨晚无理取闹，心里想着要不要中午打个电话圆圆场，结果连开两个会就全忘了。

午饭时我把调到会议模式的手机掏来，看见了刘穆的一条信息，很简单的一句话，完全不同于他平时黏黏糊糊的风格。

——我去四川拍片一周，可能信号不好，勿念。

谁念了，够臭的。

我撇撇嘴，中规中矩回了一条注意安全的信息，心底却在暗地庆幸，这个歉的电话暂时不用打了。

☆、柳暗明

一周后，我突然失去了刘穆的消息。

电话总是打不通，刚开始我也没太放在心上，他喜钻山密林，信号不好是常事，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不像往常那样，手机一有信号就给我打回来。

等到他说的一个礼拜已经过去了两天，还是联系不上的时候，我开始心慌了。

找不到他，潜意识第一个念是他那晚生气了，故意不理我。可是不应该呀，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，不可能为了和我置气，把手机期调到无法接通的状态吧。

我上他的空间和微博，发现最后一条信息更新的时间也是在一周前，打电话去他公司，绕来绕去找到网站总编，以刘穆女友份相询，得到的消息是：刘穆和一位同事去四川龙门山一带拍专题，行程原定一周，可是从前天开始，两个人失联了。

我忍不住质问：龙门山，是不是汶川地震的那个什么龙门山脉？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要派人去拍照片？你们网站为了搏球，连员工的安全都无法保证，还开什么开！如果刘穆了事，咱们走着瞧！

虽然骂了人，了几天来淤积的闷气，可回到家，我仍然无法控制越来越的恐慌。

晚上我了一个噩梦，梦到一个男人从风惨惨的大中探手来，向我求救，他喊着，忻馨……救命……嗓音嘶哑凄厉，明明是刘穆的声音，一张脸却面目模糊，怎么也看不清楚。

我被噩梦吓醒，冷汗涔涔，再也睡不着。爬起来打他电话，仍然打不通，上网搜索，最近四川地区没有大型车祸人祸的报，祖国西南河山看似一片平安祥和。

他究竟怎么了？一个四川省的面积相当于两个英国，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，到哪里去找一个人？

我什么也不能，除了等。

时间似被分解为数截不等的空格，只有拼命往里面填补工作来占据，而好像粘上白磷，极易自燃，一腔邪火无发，憋在心里悔恨加，憋得脸上痘嘴角生疮。

又过了一天，上班时我接到一个电话，是江苏的座机，心里隐隐有预，果然接起来，那边传来熟悉的戏谑的声音：哈罗——

几天来绷得的那弦终于放松了，我压着嗓边说话边往安全通躲，一安全通的门，我再也忍不住了，放开声音：“你在哪里？电话死活打不通，怎么回事！”

“别急嘛，听我说。”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悦耳过。

“你说吧。”

“你哭了？”

“谁哭了，没有。”

我忍住泣，把涌来的泪全抹掉。

“对不起。”电话那边的人温柔地安。
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
“在苏州，刚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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