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靡地过活一世。

国算什么，家算什么，他有这些金银财宝，什么都不需要。

后胜猖狂的笑声混车蹄响中，在南星听来，愚蠢又可笑。

“亡齿寒的理小儿都懂，但齐国不懂。因小失大的理小儿也懂，但后胜不懂。”邱辞看着那飞驰的车，扬起的尘土有近两米，“如果平之战时，齐国能够帮一把赵国，或许也不会那么快亡国。”

南星冷冷一笑：“当初秦每灭一国，齐国不慌，还遣人祝贺。秦邀齐共称帝，齐也欣然应允。蠢且坏，说的就是齐国了。”

邱辞笑说：“诶诶，齐桓公可是不错的。”

“老年也重用臣，昏聩无能。”

“人无完人嘛。”

“锵锵、锵锵——”凿山挖石，此起彼伏的铁敲打声在山林响起。

车直往南，穿过重重山峦，了一座走势奔腾的山。护卫仆人抓了当地的能工巧匠，让他们开凿山林。

很快山被挖空了，无数的木材被扛里面，镶上金玉，嵌上宝石，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地。

南星抬环视，山的对面，就是宝珠山。而这里，是她刚才来的山峦。

“原来真的是后胜的古墓。”邱辞看着手里的几枚齐明刀，笑笑，“陶老板真是古玩界的神人，哪怕是揣测，也猜对了。”

“谁给你的齐明刀？对方既然能给你挖现成的鬼货，为什么不知墓地在这里？那他是从哪里挖的？”

邱辞笑：“哎呀，难得听你一气说了这么多话，虽然我很想告诉你，但不能告诉你。”

南星不喜这说辞，但邱辞这人他要说的不需要她追问，不说的打死他也不会说，她总不能真把他打死。那两条鱼摆着尾在邱辞边游着，因她离得近，被鱼尾横扫了无数次。虽然没有，但被鱼尾打脸的觉实在让人不痛快。

“你能不能让你的鱼停？”

一直淡然的邱辞微顿：“你看得见我的鱼？”

鱼尾又一次拍着她的脸晃了过去，南星绷着脸，说：“看得见。”

邱辞愣了片刻，笑了笑：“也对，你都能古墓，是玄门中人，看见也不奇怪。”

“让它们走，否则我抓去红烧。”

“不要吓坏它们，又不是鲤鱼，红烧不好吃。”邱辞劝阻着，目光一扫，倒是看见她手里握着的酒杯了。那是一个纹着饕餮的青铜酒杯，致小巧，如果盛满酒，一就能喝完。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古墓看见的大河，就是从这酒杯淌的，“这是什么杯？”

“饕餮酒盏。”杯上的饕餮目光灼灼，盯着那快要建好的殿，似活，只是被束缚在了这杯上。南星的指扫过它的睛，它也没有合上，充满了贪，“我们在酒杯活着的年代中。”

邱辞微微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一件品会经历千百年，千百个主人，但它不会记取全事，只会选一件印象最刻的留存记忆，并带着这记忆活去。”

“你是说，任何品都是有生命的？”

“是。品都是有命的，哪怕是被埋了几千年的古，也有。只是有些古被挖来，因为记忆退却，逐渐遗忘，便逐渐被氧化，彻底消失。”

邱辞忽然明白过来，问：“彻底死去？”

“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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