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甲胄坐在背上的男人。

“他为什么盯上了你们南家？”

南星不由握筷，说：“因为他听别人说，用南家人的血制成的丹药，可以生不老。”

邱辞一愣：“所以……”南家就这样被灭了？仅仅因为“听别人说”？

邱辞想到那梦境中的铁骑，还有彭方元旁人怀抱的那一瓶血，胃顿觉难受。

他没有想过，有人会为了一句似真似假的话，就真的去这事。为了生，屠了一个家族。

那样制成的丹药，到底需要多残忍的心，才能够吞服肚？

“只是彭方元必定过得不好。”南星说到这句话，眉间有了一丝残酷的快乐，“祖父知南家难逃此劫，所以用尽毕生所学，护我周全之余，还在血中了诅咒，彭方元服用后，虽得生，却如行尸走，要在昏暗地里才能活命。”

邱辞似明白了什么，问：“你四奔波找古，也有这方面的缘故？”

“一半。”

早餐店日光充足，宽敞的店里很明亮，人很少，坐在角落的两人却在这明媚无比的地方，说着沉重的往事，心无光，在哪里都是黑暗的。

邱辞回想她之前行为，隐约有些明白，南星为什么要去收集那么多的睛。

睛能拿来什么？当然是找人。

“南星……你要用那些睛，来找游走在地里的彭方元吗？”

南星已经打算告诉他一切他想要知的，只是没想到，邱辞猜来了，而且猜得这样透彻。她看着邱辞，不知为什么，肩上的担轻了许多，压得快让她不过气来的担，忽然就轻了。

“是。”南星说这个字，代表着她完全相信了他，之前如果还有猜忌，都在这一刻消散了，“每一对睛，都可以帮我缩小一次彭方元的范围。每一百双睛，都能帮我确定一次他所在的方向。”

每一千双睛……

偷命得来的睛，可以太多的事，也可以变成武，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。

可是要想追踪一个一直在游走的人，却太难了。

近千年间，她去过无数地方，彭方元也总游走在各地，从来没有久地停留在一个地方。

但是最近，她发现自己离他近了，或许这一次，她不会扑空。

“之前冯经理说过，睛是用你的命换来的，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邱辞终于问了他最想问也是最担心的问题，自从上回冯源说漏嘴后，他就一直记着，始终没有办法无视这句话。

南星默然片刻，说：“冯源总是说瞎话，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
“南星。”邱辞拧眉盯着她，没有接受她这么敷衍的话，“你说过，要想生，无非是两办法。一是损己，二是害人。我不信你是后者，所以想知前者。”

南星还是没有说，也绝对不会说。原来她还是有秘密不愿告诉邱辞的，因为知他会担心和难过。

她果然是喜邱辞了，都不愿见他担心。

她再抬眉，邱辞明显看见她眉间少了刚才的沉重，反而……看了些许轻快。邱辞微顿，南星已经拿了菜单，说：“你要吃什么？”

“南星……”

南星摇摇，依旧是不愿说。

邱辞默然看她，许久才说：“你这样，我只会更担心。”

“邱辞。”南星叫了他的名字，看着他说，“我会努力活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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